《吾与浮冰》项目实施的第一天与第二天。
发表:2010-06-11 00:24阅读:951

 

    现在是6月9日早上6:32,由于四姑娘山到小金沿线正在进行封闭式道路维修,只允许汽车在早上8:00前与晚上20:00后通行。因此,我们一行人已经在去往丹巴的路上了(今天我们的目的地就是丹巴县城)。对比今天有序的行程安排,之前的一个星期可真是混乱无比。

 

    6月5日是“中国性”展览在苏州本色美术馆的开幕时间。因为我计划在美术馆布置一个展位,以文献方式去介绍《吾与浮冰》项目的计划和启动日期及行程安排,所以我在展览开幕前的几天一直忙于文献资料的排版、洗印和装裱。我是在6月3日晚上赶到展场进行布展的,开幕前10分钟才把展位布置好。

 

    6月6日晚7点过我才赶回成都,7日一早,我约上苏毛和刘庆宇一同去采购出行的物资。(由于项目的实施经费迟迟没有被落实,我计划购买出行必须品的时间被一拖再拖,直到6月1日。)。当天,我们去了好些地方,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勉强把所有东西凌乱地塞进了出行的车里。这真的只能叫“塞进”而不能称“装进”。因为当我们把物品买齐后,傍晚7点多的天色已经不足以让我们去将东西分门别类的细细摆放了。由于第二天必须启程,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项目是两个月前就做好了方案的,一个月前就开始陆续准备了。现在还是显得这么混乱,一是因为资金迟迟不能到位,二是要把团队里所有人的时间协调到一起实属不易。时间上最错不开的就是张雨,这次,她为了能和我们一起去做这个项目,特意在单位强行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而这两个星期再加上三个周末,她一共也只有16天的时间可以使用,具体是从6月5日至6月20日。但《吾与浮冰》项目我计划将要花20天才能被完成。这样一算的话,其实她是不能跟着我们一直到“冰”被放入大海的。不过在我与她多次沟通后决定,她与我们一起去到长江的源头取冰,之后不去东海,而在离源头最近的机场直接搭飞机回北京。张雨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知道她是不愿意也不会在单位请了两个星期假后而逾期还返的。所以我必须给她留出充足的时间使其可以按时折反回北京。)

 

    6月8日早上7点,我们正式开始了《吾与浮冰》项目的实施。我与曹阳(曹阳也是专程放下了手边的事情从北京赶到成都来的。他住在我家。)开车分别接到了张雨、苏毛和老郑(郑福林),不过等我们于上班高峰期在市区兜了一大圈再赶到出城的高速公路口与洛桑扎西(张永林)、刘庆宇会和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午10:00了。

 

 

    11:30左右,我们到达了都江堰市区(08年地震以后我还没有再来过这儿,我是一直都想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的。)。苏毛和扎西(他俩曾在08-09年多次到这里来送过援助物资。)带我在城里兜了一圈,但我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板房区和由废墟被清理过后形成的广场。只有为数不多的板房散落在各处。现在这里给我的感受与中国其他内陆城市已差不多,到处都只是正在建造中的高楼。这也让我忽然想起新闻报道中常提到的一句话,“通过整个民族乃至世界各国人民的支持与努力,大部分受灾同胞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过了都江堰,我们顺着映秀(地震震中区域)境内的公路向着今天的目的地四姑娘山(日隆镇)行进着。在映秀,我看到了那依然让人觉得揪心的场面。公路两边四处是滑坡的山体,到处都挂着“请注意落石的警示牌。”而让我觉得最震惊的画面是,当我站在一条流往紫坪铺水库的河边,看着凶猛无比的水撞击着眼前的一座桥的桥墩,远处印着滑坡的山体残骸,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自己掉进了这水里,被水吞没的画面。

 

 

    再一路往下行进,我们经过了映秀漩口地震遗址和死难者公墓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被撕裂成如此形状的建筑物,它就好像是被手揉成了团的废纸,随意的被扔在了一堆正在建设中的楼房群里(它的周围正在原址重建新城镇。)。

 



 



 

    下午约14:00,我们被堵在了即将翻越的巴郎山脚下,原因是山体滑坡压住了公路。(这一区域在地震后曾频频的发生坍塌事件。6月初,这一路段刚由于大面积滑坡而被阻断,直到7日晚上才宣布被重新开通使用,没想这还不到1天的时间却又被堵住了。)我们等待了约半小时始终不见动静。在询问从前方折回的汽车司机后得知,“道路被掩埋了300余米,道路维修队正在前方挖掘,计划尽快抢通道路,但坍塌处依然不时有石块飞落,所以是一挖一停,还不知道今天是否可以疏通道路。”我们一行人听到这些都有点绝望,“难道我们要重新返回出发地成都去选择新的路线绕过此段吗?这实在是有些可笑吧!”经过商议,我决定和刘庆宇、苏毛一起徒步到垮塌处看看情况,哪怕真的只能是选择折回出发地的做法,也至少能记录一下我们绕行此路的缘由。

 

 

    当我们步行了约2公里后,看见了堵在塌方处路口前的交通民警和工程队员。山体上的确不时有石块溅落,且体积都还不小。我们询问了一下道路工程抢修队指挥员,不过他也回答不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通路。随后,我们从刚执行完推土任务的推土车司机口中得知,公路其实只剩下最后的约20米没有被清理了。但这20米在技术上必须是由挖掘机来完成挖掘填补,推土机无法进行处理。

 





 

    由于得知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决定今天就在此等待道路的畅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18:00左右挖掘机才赶到现场。但挖掘机司机在了解完现场情况以后当即拒绝了执行这次挖掘任务。他认为履带式的挖掘机比起橡胶轮胎式的推土机行动太过缓慢了,如在现场遇到再次的大规模滑坡,人车将会整体被掩埋其中,危险性实在太大。(他的顾忌是完全能让人理解的。毕竟在这一路段,由于坍塌事件而死伤的道路抢修工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现场指挥员的态度很坚决,命令他必须前去抢挖。我看见当时那司机真的急了,谁上前给他说去执行任务的事,他便反问,“如果你站在我的驾驶里陪着我去,我就去!你敢吗?”事情就这么僵持了10余分钟,他还是拒不接受任务安排。

 



 

    “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和他同去呢?能在塌方的抢修最前线(挖掘机驾驶舱里)去目睹和记录挖掘的全过程。这要换在平时是拿钱、找关系也不可能被允许去做的事情呀?”想到这里,我立即跑回车里拎了记录设备便串上了那台挖掘机……

 

    当我陪着挖掘车司机完成任务再次回到地面的时候,我发现现场的指挥员和交警已不像半小时前我们出发时那样对我表现出心存感激的情绪了。我估计他们意识到刚刚支持我拿着摄像机陪同司机执行挖掘任务的事有些不妥。

 

    6月8日晚上21:00多,我们终于摸黑翻过了巴郎山到达了目的地日隆。不过有些不幸的是,在翻越漆黑且雾气弥漫的巴郎山(海拔约4500米)过程中,老郑(郑福林)出现了中度的高原反应。

 

    今天我们没有再让老郑开车,而是刘庆宇在开。中午12点整,我们完成了今天计划的行程,顺利的住进了丹巴县城外不远的一处民居式旅馆里。(地方是苏毛提前预定的,据说这里可以纵观丹巴县城的全貌,懂行的旅行者都会居住在这里。)这么早就结束今天的行进是因为昨天赶了太多的路,大家体力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透支,并且老郑的高原反应刚刚缓过来,但如不多加休息,将不知道是否会再次发作。今天这样的行程安排也是很早前就商议好并写在计划书里的,当初就计划必须得提供团队里的人(包括我)一个从日常生活状态转入此次项目的创作状态中来的时间周期;同时也让各人的身体逐渐去适应高原的气候和氧摄入含量变化。现在看来这样的安排完全是必要的。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饭后,苏毛和张雨便换上短裤、T恤到屋顶去晒日光浴了,其他人也都分别躺到了床上午休,而我就坐到了院子里的苹果树下开始整理这篇日记。 

 

2010年06月09日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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