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青

独立策展人,行为实践者,中国美术学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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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马来西亚国家画廊
发表:2011-03-05 22:51阅读:1946

 

 

 

BUKA KOLEKTIF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Art Festival 25-28,2,2011

Kuala lumpur 吉隆坡 / National Gallery of Malaysia 马来西亚国家画廊

 

换钱:1新币=2.3林吉特(1美金=3林吉特)

 

24日2点刚过就到了吉隆坡,从新加坡飞来仅一个钟头。

在新加坡机场遇到Jacklyn Soo,到了吉隆坡在出海关排队时我看到带个鸭舌帽的Eric在向人群走来,我向他招手,我确定他一定要来,是我介绍他来参加这个行为节的,而且还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子。结果那人走到跟前却不是,他有一点壮,但外形和样子太像一个人了。我和Jacklyn还有她带的一个男朋友,一起搭机场大巴往城里走,策展人Rahmat打来电话,说在巴士车站等我们。这时外面下起暴雨,如同要将吉隆坡洗净来欢迎我们的到来。

 

                  马来西亚四种文字并用,多彩的国家

沿路二边看到大规模的小型商品房,一片连着一片,让人想到生活在这里如同进了坟墓。大巴到达时,看到的是一个如西皮的“I AM”( Ayam ),和正在一旁说电话的貌如泰国Paisan一样留着厚发的Rahmat,一看就知他们与Paisan是一类的人,过着一样的散漫自由日子。Ayam 和Rahmat对当地人来说相当出众,人们走过去还会转过头看他们,他们说Paisan昨日已到了。我们得在这再等一个从泰国来的女艺术家Varsha Nair,她正在机场要坐同样的大巴过来。Rahmat与我聊天,告我这是他们第一次得到政府的资助做活动,并且还在国家画廊里的场内场外做。行为艺术在马来西亚还是很少的,最早的一次是在2006年,紧接着2007年的活动还没有做完就被警察停止了,说是干扰了居民的宁静。这次Rahmat又挑头做,中间意外地得到了国家画廊的支持,他还有点不知所措呢,他野惯了,一下进大雅之堂有点不*惯,好在他的另一个搭档是一个女性,这样就试着过河吧。Ayam是一个年轻的野帅哥,学戏剧出身,他常做实验戏剧,小剧院表演,有时能来上百人,有时他也做小电影。他头上扎着一个彩色带子,披散的头发,花衬衣使他显得神采飞扬。他对行为艺术也特别钟情,他认为这能给他在戏剧中没有的兴奋,行为艺术的好处是可以用各种方式表达想法,更直接表达他对世界的看法,更有冲击力。他们俩人都看来很穷,但都活得挺有精神。

Varsha Nair在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她是住在曼谷的印度人,护照又是英国的。她很善写,做网上艺术杂志,组织关于环境艺术的研讨会,还去过台湾一个月的住地,认识吴玛莉。明天她的丈夫也要专程来此看她表演。还有她的弟弟也顺道过来会她。

  

Rahmat,Ayam和Paisan                    印度艺术家Varsha

 

 在旅馆院中

 

来到旅馆看到了已先来一天的Paisan,Erict 和缅甸的 Zoncy。这三个人我都见过,也很熟。

晚上到大街路边吃大排档,这里吃饭是由各个不同的食家拼凑而成的食物,付钱是分开的,一会儿一家算次账,到后来就乱了套了,这种方式也很多样性,正如他们的多样民族混杂在一起,各弄各的。女策展人从名子上看出是个华人,她爸爸今天生日,不能如计划的那样在当晚见我们了。

  大排档

 

25号,早上起来遇到Paisan也起来了,他很抱歉没有回答我的论文的两个提问,对他来说写英语是个难事,现在正好做个当面问答。

原先说的9点集合出发,到10点半才出门,去国家画廊。这是真的吗,我们可以在马来西亚的国家画廊内的场内外做行为艺术?那个圆形盘旋而上的主要过道完全是古根海姆的复制,沿着走上去,我就有了主意,我要好好利用这个通道做点文章。

当我看到那个女策展人在拥抱缅甸来的小姑娘Zoncy,我认出了她,我们在越南曾在一起,我走向她与她握手,上次在河内时我曾提到这边有人组织行为节,她当时还没加入,后来事情在过程中她加入了兄弟们的活动,她是这里有组织能力的人。在我们看了各处,也拜见了美术馆馆长后,坐下来讨论每个人的大致作品方案,在马国有二个原则必须明白,决不能裸体,注意宗教禁区。Varsha Nair说到要在主厅通道上做行为,她要领着人下来:Take them down。轮到我了,我说也要用这个美丽的古根海姆式的背景,做一个人的慢慢下沉。我想到要穿本地人的混色衣服,有摄影师主动要借他的衣服给我。刚到国家画廊内工作的Intan是我们的人,她也是个行为艺术家,这次活动的促成与她关系很大。她单身带一个混血女儿,女儿的爸爸是美国人,回美国了。 饭是到国家大戏院后面路上的店吃的,吃饭时我与Intan一直聊天。 吃完饭有人送我和Varsha Nair回旅馆休息,那位开车的同行送给我一顶我看中的多色的假发,如同我曾有过的桔色的假发,(说到假发我说到了那个会叫的鸡,他展示他电话里的一样的鸡说是这个吗,他居然也有那个会嚎叫的鸡),正好我可以用这假发与本地衣服一起做我的行为了。晚上7点要开欢迎派对,我要戴上这一头多色假发,这花发也很浓缩马来西亚的多色民族与生活。

 我讲座

 

26号我是第一个作讲座和工作坊的人,Eric与我一同去国家画廊。10点钟改到11点,这里做啥事都会推迟。正好有一个设计学院的一班学生来参观画展,顺便就听我的课,老师建议我用中文讲,因为这个班都是华人,听中文更方便些,我感觉好笑,我练了几天的英文讲座,居然可以不用了,我讲时很快还是转成了英文,因为有许多路过的人还是需要讲英文。讲完直接连上工作坊,让学生们上来在天灯上写一些“想象的天堂”之类的文字。有一个同学写上祝愿他的爸爸早日康复,让我想起汶川的祈愿天灯。红,粉,紫兰三色天灯,领着人们到楼下露天放飞了,它们飞得很高,几乎与飞机相撞。之后老师要求我向同学们讲下如何将日常生活变成艺术。同学们围着我提出几个问题,其一是自己认为最满意的作品是哪个,我讲了告别纽约的“礼拜纽约”的感受。第二个是问认为每个国家的艺术家做的作品有区别吗,我讲到环境和条件决定作品,比如不久前请来的加拿大艺术家Istvan Kantor的作法,将他的血液向美术馆墙上或作品上丢,在新加坡就行不通。中午吃饭就在画廊里的咖啡厅,还是Sharon付钱。

 

 

   紧接着工作坊,让观众写“想象的天堂”在天灯上,再放飞苍穹

 

Rahmat打电话帮我联系马共女杰家的亲属,结果下午约到了大儿子的女儿,她说她过来很远,搭车会很久,我对她说搭出租过来,我出费用。过年时,在新加坡认识了大哥Ban,Ban翻译了中文版《珊西娅,法姬回忆录》成英文版,他送我一个中文版的书作为春节礼物。马共女先驱珊西娅.法姬生活经历坎坷,后来在中国渡过了30年的岁月,三个儿子都生长在长沙和湘潭,他们都取了中国的太太,近几年才允许她们回国,如今住在吉隆坡,我读到这些想到去吉隆坡参展时,正好可以会一下她的后代,寻找受中国影响的痕迹。

 

     

    马共革命者回忆录,女主角和家人(包括外孙SUN)在天安门合影,他们在中国住了30年

 

午后2点至3点Ray主持圆桌会议,前不久我与他在香港的圆桌会议相见,他显然是移位了这个命题,不过那次可是诸方大师和权威理论家对话。Ray是美国人,是个GAY在东南亚住了几十年,先在新加坡,在澳洲拿了博士学位,由于写论文关于新加坡政府与行为艺术的冲突,得罪了政府,他在新加坡再也找不到工作,他就如他所说,失去了“挣大钱”的机会,现在他定居在吉隆坡,在大学里当资深教授。二星期前我在新加坡美术馆Q8听他的关于行为艺术的讲座,在他的讲稿中关于中国行为艺术部分,只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马六明和吃婴儿的老故事上,这次我要让他知道中国目前的行为艺术与过去完全不同了。他拟定本次讨论的议题是行为艺术的网络,或者说其间的联系吧,他称之为Network。这事好像没什么可说的,每个人轮流说几句话,说着说着成了艺术普及教育了,因为坐满了一群戴头巾的女学生们,她们不停地提出一些行为艺术的基本疑问,这边也随之回答她们,这个讨论成了与观众的圆桌说教了。这时我看到那个从河内来的法国年轻摄影师进来,他往旋楼上走,我也起身向上面走一边拍照,我到了顶楼。看下这个将行动的现场,在地上试了两下,想法成立。我看下去,那些人围在一圈在圆桌会议实在是没有生气,我从那个最高点丢下一个牛奶糖果,再下来坐回会议时,看到那只糖果就在Varsha的脚前方。等到轮到我发言时,我拿着话筒向那些包头巾的女孩们走去,说我是第一次来马来西亚,来吉隆坡是要发现新事物,她们看到我发现了地上的一只糖果,拣起来,打开皮吃进嘴里,走向她们说,我也有些什么带给你们,我从兜里拿出几只糖果送给她们,我说我们就是这样认识了,交流了,Network了。我的做法让大家开了心,事后Ray还谢我让会议气氛得到活跃。

 

马共女革命家的外孙来了,她胖胖的,大脸蛋。她的爸爸去世早,她一直是跟着奶奶过的,她与二个叔叔常吵架,我向她要二叔的电话,她说回去问下再对我说。Sun在上商学院。她对行为艺术还很有兴趣,她一直跟着看表演,总是向艺术家打听作品的意图。当那个缅甸小女生Zoncy做完“枕头”,她就问艺术家本人她想表现什么,得到的解释是,人们白天都出外工作挣钱,留着枕头在家里,可最终要贱卖枕头,更让她无法理解了。我和Sun在一起唱了一通中国歌曲,她还抱着吉它深情高唱。晚上看完活动,问她回家搭出租要多少钱,她用手指比划二拾,我给了她五十。

下午6点半是本次行为艺术节正式表演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本地女艺术家AisyahBaharudin,她利用水池给孩子洗衣服尿布,挂其于树之间的绳上,只是演绎了一次真实生活,她有两个小孩,每天都带在身边。小的那个男娃娃总是睡觉,太像假娃娃。在去看她的行为的路上,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向我走来,他叫出我的名子,我试探着问他还在中国吗,他说在纽约,我改说那是纽约的中国城了,他最近从纽约回马来西亚的故乡,他就是那个在纽约说起小电影没完的潘星磊的朋友,他叫祈风(0105186681)他从行为宣传材料上看到了我的名子,才从另一城赶来看表演。认识他应该是7,8年前的事了。我的学生Kelvin和一个朋友来了,我问为啥美女男孩Marla没来,他们告诉我她(他)在家扭伤了脚。

 Eric 的表演

 美国艺术家Eric Scott Nelson从工地的一个沙堆小山上静坐开始,由一个铲沙机将其铲起,他原态保持凝思,被卸到另一沙堆上,他从沙顶爬到地上,顶起一个铁皮,铲车再撒下一些沙土在其上,他从中出来,在沙土上写了几个字。他托着这些沙土到一个小推车前,将这些土放进车里,肃穆地向美术馆走去,从侧面的斜道默默地将车推进了美术馆的大厅,车放在旋转厅边的暗角处,用录像机对着沙土,一投影机将沙土中的大千世界反射在屏幕上。之后他推着车静静地离开美术馆。

缅甸小女生Zoncy Zon Zapal在画廊进口摆上几个枕头,让几个人睡,又通话,再唱歌,再起来卖这些枕头,15卖,有人讲价10,买了两个。她的作品叫“枕头贱卖”。

 

中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我让Sun吃我的艺术餐,这里只有一人一份,我带祈风到下面的小市场吃饭。

Chi Too,是送我花帽子的人,他又做了与第一晚一样的事,在陈列的艺术品处按上黄点子,装出收藏家的样子,可是当他遇到如活雕塑一样靠在墙边的Paisan时,他并没有反应出幽默感来,也给他贴上个黄点。Eric还向他要了个黄点补贴上了这一着。他如果是个收藏家,一定是个固执的人。最后他走上了旋转楼,没有人再跟随他了。

正好接上泰国艺术家,Toi(Padungsak Kochsomrong)的表演,Toi是清迈教美术的教授。他在两座强光对射之间的一个长方形白桌面上做行为,吹起一个白塑胶球放在桌子中间,象征我们的星球。描自己的身影在桌子一面,又描带上面具的身影在另一面,还有几个手型,用几个色胶带贴出一些色点,拿出几块肉放置在桌上的脸上,用一美金纸币放置在一块肉上切出碎肉拼出FREE(自由),将一肉挖出几个洞放于脸上,再起来将柠檬拧出汁向肉上淋,一块肉在地球上,汁液冲洗出数行流淌的横迹。放在桌上的肉的周围有浸出的渲染,很有画意,从二楼看下去正如同欣赏他在做一幅画。他最后双手举起二片肉说:我们都有同样的血肉,我们不要互相仇恨。

 Toi表演

本地艺术家Avroco Nasir,是那个瘦小的在厕所里往身上裹手纸的小男人。他在外面的墙边伴着投影机做一些颤抖和挣扎的动作,与投影的影像随意相联或不相干,录像是关于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的事。

住在曼谷的印度女艺术家Varsha Nair,她的长时行为从节日一开始就不声不响地做起来,在人群中,人们几乎看不出她来,她一直在用打洞机在一本印度古书上打洞,书是关于古代印度性知识的。晚上最后一个节目,也是她行为作品的最后一部分,让人们上最高层,她坐在桌前用扩大镜看着被打过洞的书页,读出声来,最后她将那些积起来的打出的圆点放在桌上,往地上吹,直到吹干净桌面,起身将带洞的书页从楼上放飞,书页随意飘向下方。

晚上坐Ray的车回到旅馆,又一起吃了印度的薄饼和Nang,回到房间却是一个床的小房,白天我不在时Toi帮我们换了房,我与Toi同室,等于我们从昨日的天堂下到了今日的地狱。这里每天在换不同的房间,可能是最早订房时的协定,这实在是让人难受,如果让人下地狱最好先不要看到天堂。我去街上按脚,在前日的后街上,有Life音乐会,路边有横七竖八地躺着按摩的人,有的全身拔满竹桐和罐子,拿掉罐子时身上如同鳄鱼的背;有的全背涂满了油,之后刮出厚厚的脏油,直接甩在了路边。这一切看着好像很脏,这些按脚的人从来没有机会去洗手,每次完事只是用纸巾擦擦有着硬包的手掌。不过我再也进不去昨日无聊的店内对着电视了,并且外面比店里便易10币,我最后在Life音乐会对面的一个高位子上的一个椅子躺下,由一个包着头巾身边有个8岁女孩的女人按,她看起来还算清洁。在此,边按摩边听Life音乐,活得如神仙了。

 

27日星期天,

昨日我对Eric讲,在我从上面丢下彩色头发时,让他趁人不注意时将我先藏好的天灯放于彩发之下,待我到达时天灯的加入如同魔法。后来我改变了方案,我决定带上行李包进场了,利用了行李的轱辘下坡的自然反应,一方面解除只是单调的翻滚,同时我还能将身上的贵重的财物放进行李里始终与我同在,这样天灯如同一个礼物从行李里拿了出来。而让Eric多拍些记录照,似乎更合理一些。

到了场地我试了一下,行李有些轻,行走的无力,我想要加点重量。

先听Varsha Nair的讲座,这次他们搬到了正规的报告厅。她有几个作品是与久荣一起合作,(他就是与我一起在三峡计划一起的英亚混血照相的观念艺术家)她又与一个瑞士女艺术家一起合作一些连体的或是画长卷图画的作品,她们的作品我想起在798的开放行为节时看过。她唯一独立的作品是走在自己手持的胶带上,这个我也看过一个欧洲女艺术家做过,可以问问她知否,这样做的第一个人才算牛。(后来她对我说她在Asiatopia看到过西班牙长大现住法国的女艺术家XXX用胶带做这作品,正好她也常用胶带做作品,她强调她们有不同的表达方式)。

下午2点,Toi讲座是介绍泰国行为艺术节Asiatopia,这是亚洲最久的行为艺术节,已历时12年了。在坐的Paisan是开创者之一,他不时地还补充些记忆。他提出了行为艺术节的“大家庭”概念,正与Ray提出的“Network”对账,不过Ray这次没有到场。

 我与SUN

马共女革命家的孙女又来了,在Toi讲座讨论中,她还提出一些她的见解,建议行为艺术推广应利用facebook,让更多的人知道和理解行为艺术。她说话的样子理直气壮,还真有女革命家奶奶的遗风。回到休息室,我与她聊了许多她的生活境况,她一个人在生活中挣扎,还很乐观地认为这是在磨练。她2005年开始牺牲自己上大学的机会为家里打工,那时刚20岁,她的收入支持大家庭的生活,当时二叔暂没有工作。后来二叔有了工作,她想上大学,他并不支持她,还常与他和婶子吵架,二叔总是在气时让她滚,结果婶子还早于她离开了二叔。由于她一直是与奶奶生活,与叔叔们如同兄妹的感觉,他们常争吵得很重,三叔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是个写作的)。她和奶奶只是跟二叔家过,二叔人很憨厚,现在她从二叔家分出来自己过了,平时斗气不太联系了。她给我她二叔的电话,二叔也是画画的,在长沙师范学院的美术系毕业,我想有空时在旅馆里给他打个电话吧。

在6点半开始行为表演前,我带着我的客人苏丽亚(Sun)和祈风去边上的国家戏剧院咖啡厅吃饭,算是体会一下最高贵的文艺场合。她将盘子装满了食品,好像她很久没有吃到好东西了。与电影专家祈风在一起谈艺术自然要说起电影,谈香港电影,后来谈到了李安的色情片《色戒》。

 

开场第一个是两位本地艺术家在圆厅中相对而坐,题目为《沟通》Communication,一束昏暗的投影框住他们,俩人中间有一个受伤的白枕头,他俩轮流用线缝合那道裂缝。其中那大个作者是长脸帅哥Wong Eng Leong。  

                  Jacklyn Soo
                       

新加坡的Jacklyn Soo这次的表演还算出乎意料地不错。几天来她都在和男朋友在准备她的材料,将一些长条花布缝在一起,又在许多小方块布上写些文字,比如,投降Supmit,“被动”,fuck。现场她先以一墙为舞台,裹在布中做几个分钟动作,再回到墙后,托着长长的连在一起的花布到观众中找人加入,她用别针将布系在人身上,一个接一个发展,有6,7个人加入,直到布用完。再又拿出准备好的写有字的方布,给一起的几个人头上扣上,如同高帽,很有形式感。她自己从中出来算是结束了,那些人仍留在被照相的位置上,许多人与他们合影。Sun也在这群加入表演的人之中,她亲身体会了行为互动,还很投入,脸都涨红了。

          Paisan表演

Paisan在画廊的正门口架起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各类东西,有几个鱼缸,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子。他先坐在一条凳子上,将他难看的肿脚竖在桌子上,吃力地往上套鞋子。再以用过的麦当劳包装袋套在脚上;将一束塑料花的灯打开,闪着光亮;拿出一块军布包在左面的腿上;跳上桌子立正,顶一个包菜于头顶,揉烂包菜,让其开花,如同脑浆向下流滴;从鱼缸里拿出鱼在手上,另一只手拿着兔笼,站立不动。Ray走上前将金鱼从他手中拿出放回水罐中(人的善良之心)。Paisan来回在地上走,用桔色胶带撕出一行反战的文字FUCKU WAR。最后套上白袜子在其字上反复走了二下结束行为。

本地年轻艺术家Tan Zi Hao的作品是在大厅放置一桌一椅,一个电话,和一个有老照片房子和几张草图指示。观众在那里等着什么,艺术家却从没出现过,有电话铃响起,观众可以接并回答问话,有一个艺术家的助手正在往那个老建筑地方走,不时地来电话问路。我回到休息室,因为这个作品之后就轮到我了,我看到Tan Zi Hao坐在休息时不时地打电话,他在其间做些干扰。两天前与他聊过天,他是马来华人,准备要去新加坡的国大上学?他对哲学感兴趣,是个有自信的年轻人。在派对的那晚他还向我解释他们的国旗的历史来历,有点学者的样子。

  

《向下滑,向上飘》Spinning Down, Spinning Hich

 

  

 

整幢楼的灯全部开了,让人们稍候。我从电梯上了顶层,观众已扶着楼梯栏杆在等待,他们都向圆梯下方看,以为我会从下面上来?我手摇着小铃铛,从他们背后的电梯走出来,头上戴着那个多彩头发,红衣露出黄色汗衫,下身裹着本地民风的裤裙,手拉着我的黄色旅行包。这顶多色的头发是本地艺术家送我的礼物,色彩缤纷如同这里的多民族和文化的丰富。我向楼下望去,这是在国家画廊的顶楼,如同在梦中,想象从旋转的空间中飘落而下,我脱下红衣,让它飘了下去;再举着多色的发在手中旋转,将其抛下,当这个艺术的花环飘然落下地时,一道强光照射着它。我推车走向下滑的斜坡,行李开始自动向下移动,我身体伏地也随之向下滚动。

作品名为:“向下滑,向上飘” Spinning Down, Spinning Hich




 

 

                                   

箱子滑动的有时迟钝,时而得用力推它一把,原想时常要挡下它,现在成了用滚动的身体推它了。有时它跑在前面,就这样一前一后向下而去。不停地翻滚,转得我头晕眼花了,我担心起来时会吐出来,小铃铛没多久就掉了锣丝,响声销匿,有时,我的脚打在铁栏杆上发出些声响。当我滚到圆厅下再次与多彩的头发相遇,我打开箱子,装红衣,裹布和彩色头发入箱,在关上箱子时,拿出一个桔红色的天灯,将箱子推到行为节广告的牌子下,站立。拿起天灯,安上蜡烛,一路慢行向展厅外走去,完成了点燃,预热,和高高举起天灯的动作,在黑夜中,在刻有“马来西亚国家画廊”的墙面前,松手,让天灯向上,高飞夜空。

作品Spinning Down, Spinning Hich,是献给热爱行为艺术的人们和马来西亚国家画廊!

 

 

 

燃起天灯,向外缓行

 

 

  

                                                   天灯向上飘去

革命家的外孙女发表对我作品的高见,她说从我的作品中可以体会到:当一个人将沉重的东西放下了,精神就会飞翔。她问我她理解的对吗,我说看作品就是要有自己的想象力,一件作品也正是给人提供想象的空间的,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又给了她晚上回家的出租费,她说我给她太多了,她正好这个月非常穷,她谢我这样帮她。

我表演之后的是印尼人Jumaadi和几个人的合作,先有一女人唱歌,再有一人通过投影机投影,如放皮影剧,一边讲着故事。

接下来的表演是Fared Ayam,他选择了室外有雕塑的拐角处,有人在敲锣,他原样上来,直立,举起一罐打开的啤酒向自己头上浇下来,丢掉空罐,径直倒身在石头子地上,头接触石面,有如倒插在地下,他大喊大叫,唱起悲哀的歌,策展人Sharon走向他附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他只继续了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行为。

 

    Fared Ayam 的“肆虐宗教”                                        和Dr.Ray的合影

 

最后一个节目的Ray,他在旋转厅中的黑暗中打上投影,讲与这里相距遥远的“中国文化大革命”的家庭故事,放一段关于父女之间的家庭革命的对话(对话的人是香港的Mok和魂游)中间让两个观众上来读几句台诗,事情又不知何时转到讨论两性之间的上面。整个讲话很沉闷,他倒是自得其乐。新加坡的理论家李伟钱躺在地上,还有Kelvin和一个伙伴也来了。我照李,他神精质地挡着不让说:不要照我,照我,我要杀了你,我知道你的住地,我想这玩笑有些过重了,也并不幽默。

晚上10点半到11点间结束了活动,人们在往外走时,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冲上来抓Ayam,有人上去拉开他们,让Ayam快走开,看来要出事了,都是因为他的行为作品亵渎了宗教,他当众用啤酒,伴着那个受罪的动作叫出了经文,不停地发泄与狂叫!

晚上吃饭时Ayam来的晚,又被早早叫去开夜会,策展人们在为这事商讨对策。

大家饭后还继续喝酒,我得去按摩一条街。走过许多叫你按摩却不知店在何处的女人,这些不用说就是黄色服务的鸡,不知她们暗地里的生意是怎样做的,我没有兴趣在此冒险。我只想正规按下全身,以缓解我今天过度使用的骨头和肌肉。走到有店的地区,选一家新店,叫上一个看上去顺眼的年轻男子,好好地松了下筋骨。一小时全身,半小时按脚,回窝睡个好觉。

                                  全体参展艺术家与策展人合影

28号

星期一白天没事,只在晚上8点安排“对话”。他们约好要4点钟来开个会,说明下关于他们当前的处境。下午人来了,Sharon在院子里哭,在室内的客厅,讨论如何对付现在面临的困境。因为晚上的公开会上,会有人提出关于这事的质疑,比如艺术亵渎宗教,啤酒践踏教规等,他们就怕这事闹大影响在国家画廊工作朋友的饭碗,和不能保护艺术家,以及由此而影响今后的行为节的举办。因为马来西亚刚刚打开的行为艺术之门,会为此事,而从归于原始荒凉。

Varsha建议不要马上开会,正在火头上会引起更大的哗然。她在中午吃饭时就讲了泰国第一次Asiatopia的泰国行为艺术家将自己如包扎托运的状态,如一惯的佛的坐姿,引怒了一个热爱佛主的人的强烈反响,那人于厕所追上照相的她,硬是把胶片从相机中扯出来。昨天Ayam的行为也同样强烈地刺激了有信仰的人。有人同意Varsha的退出,我不同意,改了活动表就表示这边有错了,我们国际艺术家在此还可以帮助他们,日后艺术家走了,会有人认为我们对这事有坏的印象。我们必须去,并协助他们按时活动,混过时间,了结此事。Eric同意我的说法,我们说我们大谈艺术家自己来活动的感受,多扯些快活的事,花掉时间。他们还让Ayam在开会之前来旅馆讲他作品的创作意图,以便准备充足,说圆了话,Ayam不去会场。

                 晚观晶莹剔透的双子座

那天下午下了巨大的雨,真希望去会场的人不会多。去国家美术馆要自己找出租,还要面对严重堵车的时间,我们的出租走了一条捷径,从双子座大厦的边上通过,让我们得以目睹这个奇迹的建筑在晚上晶莹剔透的风彩。我正担心会晚,想到他们的组织真是松散,结果到了会场我们并没晚,还在等人来,其实来的都是自己的人,只有三个警卫坐在中部右墙边。比原计划开会晚了一个小时。

开始只是讲策展的过程,四个策展人立在讲台下,轮流接过话筒说话,可以看出他们的紧张,眼睛常瞟一下右边的保安方向。几个国际艺术家说些感谢的话和有过的几天美好的日子,已快混了两个小时,马上就可以干干净净洗手而散了,这时那个傻印度光头记者开始说话了(他是Varsha的朋友),他先朗读念了一段红皮书,主持人说让他解释一下他话中说的是啥,他一语道破了天机,他提出Ayam不来现场是否是怕被人攻击,这话就引起昨日的事件了,这一下,有点猝不及防,我看到Sharon脸上出现沮丧,只是Rahmat和杨两兴还很沉着应付,Rahmat摆出手上爬上来的一只小虫子,他从容地看着它,慢慢讲话,有种哲人的沉思;杨两兴却是一个反应快的人,说话速度很快,也会照顾严密。我走到那个记者边对他耳朵说,请他不要再提问了Please! (二天前还与他一起吃过饭,他很快要去成都,我说给他介绍几个朋友的)。我再抢过话筒,装傻地讲起我来这参加活动的新鲜感受和参加过在更困难的条件下组织行为艺术节的菲律宾故事。我还扯到Ray的Network和Toi的大家庭概念,赞扬马来国家机构对实验艺术的支持,为行为艺术提供如此理想的条件,祝马来西亚的行为艺术保持下去。我说完话将话筒递给Rahmat,完全由他决定了,他如转向就翻译我说的话为马来语,再接着会有人说类似的话,就能让前题忘掉。可他和他的朋友还是又回到了前话题上,他们想用这机会弄清事实,他们还让保安人员发言,也读了Ayam写的作品说明,下面再没有提出新问题,只是由他们解说清楚,事情好像通了,开完会后Sharon露出笑脸,大家都放下了心。我问那个发言人杨两兴,他说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说,可以澄清外面的谣传。那个保安小头目身边坐的女保安是他的老婆,他是每天早上 7点来,晚上9点关门回家。我们最后照合影照时我拉上了他。

 

          四位策展人左起:Sharon Chin,Pulin,Rahmat ,Yeoh Lian Heng在对话会上

 

Intan对我说她明天休假请我到她家吃饭,她做饭,对不起明天我正好飞回新加坡,Eric可以去,他订回程是4号,他说每次到一新地,要么提前几日要么多呆几日,更多地得到体会。送我们回旅馆的也正是Intan,先送她和她朋友的孩子回家,她让妹妹在家照顾三个孩子。再一起到我们那边街上吃饭,为祝贺她们今霄是个解放的自由的妈妈,我请她们吃饭。这两人都是单身带孩子的,Intan的男人原是在领士馆工作,有时给孩子寄钱;那位女艺术家Aisyah更是有两个孩子,出于不同的男人,其中一个给孩子寄钱。我对她们讲了德国人有孩子的福利,她们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她们来说那是神话,她们的孩子好象与国家没关系,从来不会有什么补助或帮助的。不过有孩子让她们感到活着充足。

 

3月1 号

临走时我委托Rahmat转五张50的币给革命家的外孙,算是接济最近的穷况,她是个靠自己挣扎的女孩,没有人管她,很可怜。她曾对我说她完成了学业就回中国,她身上有中国人的血液,回去能成为中国公民。希望她顺利完成学业,早日如愿返回中国。

我与Paisan, Toi一起坐出租去了机场,一路与司机用华语聊天很有意思。他在新加坡送海鲜做工20年,支持这边的全家。老婆得了癌走了7,8年了,他仍郁郁寡欢。他常打电话给儿子,从电话中向儿子学英语。

 

马来西亚的机场简易地像一个大的长途公共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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