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形》个展与王艾的对话
发表:2017-02-16 10:25阅读:93

王艾:我们从小受父亲的影响较大

王丁力:父亲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年轻时当兵在部队后去海南岛又进部队,等于说是当过两次兵。他喜欢画画,是部队里的文艺骨干。尤其在木刻(版画)上,参加过全军展览,并且在一幅名为《垦荒者》的版画作品获得过全军美展三等奖。他喜欢收集很多美术资料。供我参考学*,在父亲的影响下我从小就开始学画画,但以临摹为主。他还订阅了许多杂志,如《美术》《大众电影》还有后来的《江苏画刊》等。在那个信息和物质匮乏的年代,因为父亲经常出差去上海,每回都给我带许多美术方面的书籍。父亲是个具有浪漫气质的人,性情中人,很感性,他一直希望我长大靠画画独立生活。以至于后来你自觉写诗画画,和父亲都有直接的关系。

 

艾:九十年代初你毕业后,自谋职业去深圳进入动画公司,然后是个职业动画师,为何不安于现状自己画画搞创作?

力:现在回头这都是性格决定,进动画公司也是偶然。刚毕业在一所职业中学做老师。那是年轻总想着要换一种环境,就是不安于现状,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在八十年代年轻人中间表现突出。八九年初南下深圳其实也就是对自己内心一种释放式的自我教育。在深圳我就一边工作一边开始很有兴趣的画画了。现在看来也有很多可以值得珍惜的地方。年轻时很多东西比较直接,生猛;接近原始点。那时开始接触到培根的画和西方很多超现实主义大师的作品。这对与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比较拘束;有点青涩的我似乎一下打开了一扇窗户。深圳当时是所谓改革开放的窗口,整个大环境放松自在,有朝气。后来由于你也来深圳谋生,我周围的生活就更热闹了,首先是因为你写诗的关系认识了诗人孟浪,后来是欧宁、农夫等经常一起聚的,王敏、黄灿烂,艺术家曹涌、王川等。那时在十二平米的房间里,各式各样的朋友很多,几瓶啤酒和一袋天府花生,可以神侃到深夜两三点钟。这样的状态下画画,在当时就是觉得满足了一种内心的需要。

 

艾:后来为何要来北京生活?

力:来北京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上的改变,这个可能和你在北京也有关系,但也说不出其它的

原因,也并没有感到北京对我有多大吸引力。画画在南方也可以画,但生存的压力到是够你

承受的,就是折腾。在北京也有十来年了,它对我来说既不爱也不恨,有的是内心的深刻。

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觉得没有地气的行走都是徒劳。北京就是一个值得行走的

地方,它让你看得多,想得多,经受也多。(哈哈)

 

艾:和前些年相比,你的画面风格变化很大

力:我一直在寻找图式上的转变,这种深入度需要长期的专注力和时间来解决。大卫·弗雷

德里希的作品对我很有启示,他是一个把自然景观转变成心理图像的人,对画面的限制和简化,同超现实主义齐里柯和马格利特全都相通。他们做到了描绘方式的极端化,这种画面表

达的东西完全是要呈现心灵层面,而不是技巧上的事情。为了明确画面的主次,从加法到减法之间不断地纠结,矛盾,确定。所以,否定了很多自己觉得不正确或者多余的东西,尽量倾向自然真情地表达符合自身性格和气质,说白了,就是画得顺手就好。近几年,用在纸本上多种材料结合来画,也是我今后的一种方向。

 

艾:我们交流较多,你一直好象在稳定的状态里不断地画画

力:我一直想让自己按内心稳定的方式画画,除了出去工作和一些家务事,基本上画画和做些和画画有关的事。06年到08年在环铁和你一起做工作室,现在是一个人游离着,有时觉得自己每天漫无目的之人。其实是不想让时间流走,画画时我像上班一样地作息时间,先是开音乐;泡杯茶;然后开始工作,让自己进入一种状态。

 

艾:作为一个有想法的人,你不担心这种隐忍会使你失去一种力度?你这样的状态会不会跟你经历有关?

力:我没有当局里哪些艺术家,因外部压力展览创作等计划而奔忙。我每天想要做的事就是怎么画好画的问题,别的好像和我没关系!隐忍也可解析为生活中养成的*惯。

 

艾:你作品里流露出个人情绪与生活的关系似乎经过清理或者说受生存压力的影响,淡化了个人表现的流露?

力:我个人认为,在生活上该接受的必须面对,和画画一样在做内心调整和改变。绘画创作过程漫长,在创作每张画前,我先想得更多的是形体主要的地方,可想得太多,在画的过程里面会出现僵化,缺少轻松感。矛盾突出。这也说明梳理这里的关系,需要不断反复地推敲,需要理性。比如画面的形体结构;色彩等方式。只有想好了,才能进行下面的工作程序,最

是表达方式上,所谓潜意识,“似与不似之间”。在创作中,为了要表面效果,太要哪种偶然性,似乎场面上太多;不能太随意,也不会刻意追求,太用力会进入死角。好像武术中的太极,柔中有刚,这就需要修到一定功夫。这就像我们经常说的画面无法用文字来表述一样,画画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走。

 

艾:绘画追求表面上的完美感,这在当代发展中已经非常落后的观念,这里面有很丰富的内容值得研究,主要还是一个艺术家理解程度和精神上的或者说是追求人生一种趣味上的东西。

力:架上绘画表达的方式似乎有局限性,就是觉得用正常的方式和思维都无法达到当代艺术的要求,翻看整个20世纪艺术史,在每个阶段都已经在形式和方法上得到了解决。因此,只有接近零的开始去做作品,但这里面一定有前人脉络的关系。画面表达的合理性。

 

艾:发现你作品里都有一块奇怪的石头似乎和一种物体的关系,这好像能找到你生活中的痕迹,但又不能清晰说明?

力:只是自己想要的心理上的一种形象,刻意安排或者设置在一个情境中,考虑许多信息又不能通过形象来承载,画面很多时候只是自己特定的语言。而告诉自己怎么去表达,它源自与那里;去向哪里?是我想要的目的。《飞物》《浪飞石》《假山》等作品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石头的沉默气质和渺小感,在我们的生存空间中被忽视,可世界并不是以人的价值体系设定的,所有存在的物体都有它自身的价值意义,都不能被轻视。所以,我画的石头都想和其它的物体发生联系,比如《飞物》里的一石一浪,《愚公之山》里下面压着的头骨,《寒山之上》的下的白雪山,都想呈现一种内敛的力量,这正像米兰昆特拉说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艾:你的作品大多标注着纸上水彩丙烯?

力:在材料应用上,这可是我要不断深入实验的方向。我用水彩颜料加树胶等;或用丙烯颜料来做底作画,可使画面想要自己所看到的效果,有时也会经常失控,这也是心智不会被感情所驾驭。如果总想着按部就班的进行,就会进入一种困境。所以想在材料上的运用和自己的表达方式相结合。

 

艾:在你近作中,画面有些浸润的水彩效果,这种技术改变的画面方式是你将来要做的吗?

力:我觉得只要适合绘画的合理性,在有意识中表达无意识的结果,是寻求一种心里图境。水彩有时表现出它的特性;浸润;通透;虚幻;酣畅淋漓的效果让我喜欢,但我表现上的东西,不是水彩的画种,而是借助它的工具来想自己要的效果。

 

艾:逻辑与方法思维的自我训练过程的重要性

力:这些年的经历一直在矛盾中徘徊,在肯定与否定中。这之间有和你经常交流,你对艺术的见解,我也主动和你探讨在创作上的问题,具体并且全面,有时能感到自己内心的影子并不孤独。而会发现自己要往内发展,自我转化,这种路径需要强大的自信心。我想观察和想法之间的联系,凝视一样事物,能够感受到由复杂到简单,发现其中的生存意义,并寄托自己的情感。可常常怀疑自己的思路,创作如果没有真实的骨架在里面,肯定是缺乏主要的核心部分。所谓真实性其实就在这里面。在绘画过程中要让自己处在兴奋之中,它的本质来自于初衷开始那个兴奋点,仔细观看并思考。

我排斥那种随意而游戏的描绘,总觉得一种孤独而伤感的情绪,但这又不是你要直接表达在画面上,而是需要转化这种情绪,以至于达到一种力量在画面上。比如《忧郁之根》和画的一些石头。我想是属于冥想,内心孤寂的感觉。正像怀斯说的:事实上最重要的是感情——你所拥有的,压抑,含蓄的情感并没有表现出来。

最怕的是一种模式化的方法,因为看自然从来是变化万千的,所以在画的过程中都要靠自己心得体会。对于看不到的东西同样十分重要,总之避免表面的表达感觉。我想表现的生动的本身意义在这里面,我认为——适可而止的表达。是一个艺术家的境界与深度和他对事物的爱恋程度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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