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外部”与艺术语言可能性——回金锋
发表:2017-02-16 11:38阅读:314


金锋《招牌》2010

艺术“外部”与艺术语言可能性——回金锋

吴味

 

金锋说:“艺术家这个称谓解放不了人这个主体,所以人要凸显出来,重要的是‘人’。从这点而言,我说:活法都不在自己手中,艺术何为?再者,在艺术内部,艺术史没有现成的观念能辅佐我对相应问题的思考,所以把问题的逻辑线脉转移到艺术的外部,向社会学习,在困境与问题的麻烦中解难。这些工作的最终落地还是要回到艺术的内部,还是要回到语言。……”(《鳌湖艺会》微信群金锋的微信)


当然,如果金锋所说的“回到艺术的内部”是指艺术要注意语言表达,那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我这里要进一步讨论的是当代艺术语言是如何在问题追问中不断超越的。

金锋《简书》

关于艺术内部与外部的问题,我曾在《圄于艺术的内部——金锋的<仿真警察>批评》一文与金锋有过争论(网上可查阅)。我一直以为,艺术(包括艺术语言)的可能性在艺术之外,既然“把问题的逻辑线脉转移到艺术的外部,向社会学习,在困境与问题的麻烦中解难”了,那由此产生的揭示问题的语言怎么可能还在艺术的内部?否则只能说存在一个本质主义的语言系统。这个时候产生的语言实际上不可能在既往艺术的系统中,它只服从于新的问题的揭示;如果在,就不需要把问题的逻辑线脉转移到艺术的外部,艺术语言与艺术观念(问题指涉)是一体的。此时对艺术的判断标准不是艺术(包括语言),而是新观念——新意义的凸显(新问题的揭示)是否成立。新观念成立了,新艺术及其语言就成立了,并由此拓展了艺术及其语言的疆域。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在特定情境中的社会行为(包括非艺术家的一般社会人士的社会行为),都可能成为经典的当代艺术——我所说的问题主义艺术。因为这些行为可能以独特的方式在历史与现实的某个关节点上切入社会文化政治伦理等问题的语境,揭示出特定的问题,拓展人的意义空间,这样的社会行为,无论是否由艺术家做出,都可以作为当代艺术予以关注,我从问题主义的角度评论的许多社会行为都是如此。说它是“艺术”,只是我们从艺术上下文的角度讨论其意义的一个立足点,它完全可以有讨论其意义的其它非艺术的立足点。朱其说:“当代题材不等于就是当代艺术”、“要避免将反极权的公民行为当作新的政治正确,来判断是否好的当代艺术。”这本身并没有错,但这笼统的言说没有意义,更没有理论意义,完全是废话,谁用政治正确来判断是否好的当代艺术呢?朱其缺乏上述新的理论思考,在这种新的理论语境中,某些当代题材和维权行为就是好的当代艺术。

金锋《非常地妖的头像》(11月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展览)


今天的当代艺术已经是一个非艺术本质主义的概念,整体艺术系统已经被解构,而转化为讨论有关人的存在问题——即特定意义问题的话语系统,这个话语系统当无法产生出新的意义,它就会终结,所以它是临时的。这个系统可以从艺术上下文的角度命名为“艺术”,也完全可以做其它的命名。


艺术最终要靠语言呈现,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当代艺术语言不能强调回到艺术内部。当代艺术已经拆除了艺术边界,艺术已经没有内外之分,哪有什么回到艺术内部的问题呢?当代艺术的问题就是在特定问题情景中的特定表达,这个特定来源于对问题的具体体验和认识,体验和认识到位了,相对恰到好处的特定表达方式(包括特定语言元素、语法和言说技巧等等)就随之诞生了,特定观念也随之诞生。问题认识不到位(独特),语言就不会到位(独特)。艺术批评正是研究作品中的特定语言与特定观念一体中的特定性,这个特定性当然包括了语言及其观念的来龙去脉---体现为语言及其观念(意义)何以成立。问题主义对当代艺术语言的认识就是如此。


正是这种艺术内部的想法,使金锋的某些作品不自觉地有了“艺术”的局隘性。虽然这种局隘性有时候是一种策略,但这种策略毕竟妨碍了艺术在新观念下创造更高自由境界的可能性。对于艺术创作的不断超越来说,新艺术理论下的新艺术标准必须立在前面。

2016426日于深圳


金锋《鲁迅宴请知识界》


分类:

艺术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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