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主义对诗意道禅的超越
发表:2017-03-13 13:03阅读:162


丧小组《丧·历史——五四》

问题主义对诗意道禅的超越

吴味

 

我们现在所说的不可言说的诗意实际上是指中国古典美学的诗意,古典美学中诗意是一种道家哲学观念下的带有情感抒发的意境,像古典诗歌一样,呈现出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审美和谐意境,内含情感抒发。但现代诗意情感却是对立、冲突、挣扎的,但也是比较笼统的,当代诗意情感有着明确的具体问题针对性。所以诗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然,所有诗意都有某种情感的笼统模糊体验和抒发。


问题主义艺术不是不要诗意,而是超越了诗意,超越了诗意,也就无所谓有无诗意,所以问题主义艺术实际上也不绝对排斥诗意(同样也不绝对排斥既往任何艺术方式),只是要使诗意服从于观念的表达,即诗意情感的体验增加了对人的存在问题体验的丰富性,从而增加了观念的力度。但诗意在当代艺术中已经没有独立的审美价值,而是服从观念的表达。它只是局部地丰富而不是整体地替代当代艺术的观念。


说吃饭、放屁、拉屎都有诗意,这种诗意的言说是一种泛化的说法,它不是一种美学的界定。在这种泛化下,讨论诗意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无法触及那种最深层次的诗意。古典诗意是一个古典美学观念,在现代已经被解构,当代更不用说。连现代诗意在当代都要被解构和超越。当代诗意我的界定就是具体问题针对性的问题主义诗意。


八大山人作品

在当代文化语境中,诗意成了新文化创造弱智低能、却只好以不变应万变的盾牌。它借助古典诗意本来就混沌未开的情感及其依托的意象,以不可言说为托词,故弄玄虚地逃避当代艺术理性的拷问。因为混沌未开,以为包容万有而又不可言说,但实质是无(东西)可言说。不可言说的全部蹊跷就在于混沌,混沌是未分化,当然无可言说。古典诗意的最高境界是所谓“禅”(佛的道家化,道的本质未变),而禅,无论是雅禅还是狂禅,不过是原始非理性(接近本能)的表现,我在拙文《禅学的“原始非理性主义”及其“超越”幻觉》中做了分析(以下简称拙文。吴味“问题主义”公账号2015年9月14日文章)。它到现在还在制约中国人理性和基于理性的真正自由意志的生长和成熟,以至于到现在中国人普遍缺乏一种诉求真理的责任担当。混混沌沌、浑浑噩噩、糊糊涂涂、神经兮兮。



波洛克抽象表现主义作品

拙文分析了禅的“任何对禅的定义都是不正确的”的特点实际上反映了禅的原始非理性思维特征,禅没有走出思维的混沌而分化发展出逻各斯理性。因为逻各斯理性就是要用语言理性将不可定义的事物予以分析(分化)之后进行定义,而将人与混沌的自然区分开来,而使人不再以混沌对混沌、以玄对玄、以虚对虚、以空对空。正是在逻各斯理性的意义上,人为混沌的自然立法,让自然向人呈现出意义。但这个意义不是禅以及一切玄学的莫名其妙的、不可以说的、笼统整体的、混沌的原始非理性意义,而是可名其妙的、可言说的、具体局部的分化的理性意义。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禅及一切玄学的思维是原始低级的,它没有走出混沌而建构出逻各斯理性。


禅强调“直指本心,立地成佛”,本心是什么?就是赤子之心,就是回归自然之心,就是回归自然之生命本身,只有在赤子状态中,才能明心见性,才能立地成佛——即达道。但自然之生命实际上就是本能之生命,所以禅是没有超越本能的自由意志的。以至于禅无论多么潇洒飘逸、出神入化,实际上不是追求自由,而是追求自然---一种自然本能的无所挂碍、乃至无所顾忌的释放。表现在社会生活中有两种倾向,一是媚雅--高蹈脱俗,看破红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如我们的传统书画;一种是媚俗--嘻嘻哈哈,下流猥琐,无视规范,唾弃崇高。所以禅不过是原始非理性,中国文化把自然抬得太高了,其实是很低层次的,是没分化的原始状态。今天中国的许多现象实际上与道禅文化有关,而儒家在回归天道、追求天人合一、追求自然这一点上,与道禅没有本质区别。


吴味《稻草人的风情系列》

关于约翰·凯奇的《4分33秒》,我在《禅学--中国文化的狗皮膏药》已经做了讨论,他只是借用了禅的外在形式,实际上其创作很逻辑理性,其灵感的背后有逻辑理性的深度思考的潜在作用。我们的禅只能诞生徐冰的《911--本来无一物,何处然尘埃》这种吃人血馒头作品。


所以我要说艺术的诗意道禅在今天就是混混!它没有真正的自由意志。超越诗意道禅正是作为问题主义的当代艺术的必然和必须。 

2016428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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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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