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琪

美国新墨西哥州大学终身教授,西安美术学院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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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颜料建立一种必须感的艺术
发表:2017-07-31 11:52阅读:112

看到一篇关于画的好文章,把它粗粗地翻译过来与同僚分享。

原文:"The art of creating a sense of necessity with paint", by Justin Paton, The Australian,

July 15, 2016

 

 

 

颜料建立一种必须感的艺术

 

 

绘画没有死但它每天都面对着死亡的危险。当舞台表演者的笑话或歌曲受到观众的冷遇时,他们常常会说我差点死在那里了,这种死亡是绘画时时刻刻都要面临的。绘画不需要你参加它的葬礼,好像是一个永久的末日。你需要做的是再去那个俱乐部,希望今晚绘画还不死。如果今晚它真的在舞台的灯光下汗淋淋的死去,那它需要你的关注,希望明晚还有人继续来。绘画需要的不是挽歌和纪念碑,而是那些画痴,画狂,画迷,画呆子,绘画讨论者,绘画爱好者,家庭成员和粉丝。

 

然而,绘画俱乐部里的座位却是有限的,绘画是否应该面对更大的观众群?不,不应该。雕塑在想讨好大工业规模的观众时得到了令人不愉快的结果,把一些本来善于精巧细工的艺术家膨胀成在体育馆演出的摇滚明星。但也有很少的画家可以在很多观众前表现的自如:我想可能是 Anselm Kiefer在他整个交响乐团中自由穿梭或Mark Bradford 真正的投入时刻。但是我们通常面对的绘画是与人体相当的,它存在与我们仅一臂之遥的空间中。它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文化人特殊人群或我们常常说的观众。当你像画家作画一样接近一幅画时,这幅画就是为你而作,仅仅为了你。绘画从根本上讲是亲密的。

 

但诀窍在于如何从庄严和距离感中传达这种亲密感。当我们站在画家曾站的地方看着被画家涂抹的平面时,也许通过那些笔触我们可以想象画家在作画时的动作,也许我们可以近的可以闻到材料的味道,这些都是画家在画布或画板上用颜料留下的一种必不可少的亲密感,画家给了你权利站在他的位置上。正是这种权利的放弃才允许艺术达到一般交流不能到的地方。有些事情舞台表演者在舞台的灯光下不会对我们直接说的,绘画也一样,不直接对我们说,但它允许我们收听。

 

绘画是个课题,是个项目,是个交流,是一种生产方式,一种提问的平台。但绘画也是如我正在画画那样,是一种工作,那些看过再多画但从未亲手尝试的人是不会画画的。当你努力地想从手上的一枝扎着毛的棍棍上面又沾着泥似颜料中提取意义时,那种软弱而不知所措的感觉会使你既兴奋又非常有教育感。

 

持而且不怕丢脸就会慢慢地得到另一种学*和进步的感受,这种感受就是真正的画家常常用半迷信的口气谈到的那种。

在这种感受中,你面前的平面会开始发展它自己的需求,会告诉你它想成为什么样的画。即使当你试图做最简单地拷贝,每落下的一笔都要求与其相应的笔触,每一个颜色都要求对相应颜色的调整。此外,由于你使用的材料是液体的,沾粘的,易变的,在画画时还有一种悄悄的紧迫感。

 

你是用滑腻多变的材料即时地建立你的图像,如果你想让它继续成长,只有同意像材料一样对其反应和结果表示顺从。没有画家能比Philip Guston更精准地描述这种神奇的权利转换,他谈到当他早上回到画室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窥看着自己昨晚创作的形象是否还有生命。

 

当然,我们这些业余的再努力也无法从绘画中得到像Guston 一样的结果。但是所有美术批评家,美术史家和策展人都应该亲自感受到绘画实践时的兴奋和屈辱,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放弃那种画可以于作画分开的观点。

 

画家常常会被到:谈谈你的作品后面的想,这好像绘画只是一个把门后想法摆出来的门。但是那些对绘画重要的想法都不是在作画前具有的,或仅仅贴在画上的。那些重要的想法就像是热气从堆肥里慢慢产生出来一样,都是从作画的过程中滋生出来的。

 

在我在写似乎必提到数据对绘画的影响,我得我是否也应该像一个学前班小孩一样感到,因以为画在本子上的画可以像触摸屏一样被抹去。这就为了所有喜欢绘画的人专门设计的一种沮丧的感觉: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把静止图像都视为无聊无意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绘画的地位在这个世界里也变得奇妙的清晰了。现在所有人都携带着手机或照相机,而且是通过镜头看世界,绘画的静止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奇怪,更不可接受了。对于那些更*惯于触摸屏的眼睛来说,一幅画只是一个死屏的iPad,一个永久的毛病,一个不能再产生下一个画面的屏幕。

 

但这绝不意味着绘画的过时,却意味着绘画变得更难了。网络时代的绘画并不那些时髦一时的数据涂鸦或图像粘贴,在这个时代里要做出静止独立的绘画比以往更有意义。

 

绘画制作的方法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我们都可以从以往的遗产中搜集到。我建议去看看Hans Memling 处女怀中的悲伤男人,我每次去维多利亚国家画廊看到这幅550年前的画都会感受到它的新鲜的存在感。

 

绘画在当今是可能的,但是否必要呢?当我们看到在各种艺术博览会上绘画并没有受到死亡的威胁,而是洋洋自得地泛滥生产,我想这是对绘画提出的一个好问题。如果你在香港或伦敦的艺术博览会逛一圈,你都可以看到大批可以说是占据墙面的画,这些画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占据绘画所应该存在的空间。这种仅占领墙壁的绘画好像知道我们的需求,并表示出一些暧昧的赞扬。这就像微信朋友圈时代的其他产品一样,它们所需要的就是点赞。抛开这些绘画不谈,我们要想找出绘画的必要性是很困难的,那也许就是画家必须画的画和你必须看的画。

 

这种必须感超过了美,质量,超越,一致性或完美性,是我今天看画时所想看到的,对我来讲这种必须感应该有以下四个特质。

 

第一是中肯而不夸张,对绘画的力量和与其在世界的位置有一个诚实中肯的判断。必须感绘画首先要承认所有那些绘画不能达到和不能实现的东西。

 

第二是要有些不隐瞒的物质性表达,回到赤裸的必须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必须感绘画是个也许会失败的画,画家在开始时无法预测这幅画的独特成长以及最终的结果。正因如此,画家不是把事先的想法仅仅图解出来,而是抱着信念去发现。对画家同样对观者一样,会在画里发现惊喜和礼物。

 

最后一点就是奇异。我所的奇异并非那种很明的超现实的,奇幻的或异乎常的西,我是在想一种一边在阐明又一边制造神秘的绘画方式。当绘画把世界描述的很清楚时它就会把我们与世界拉近,并把我们注意力拉到以前忽略的地方,我们对于这种观念已经很熟悉了。但是绘画的论在于当它把我们与世界拉近的同时,它也在排挤,取代或者反抗这个世界。这就是Giorgio Morandi 的画奇异而令人着迷的地方:那种用柔和的轮廓加上中和的色调似乎把握住了物体但同时又把物体推开。Morandi对日常生活物品的深深地依赖让人感到舒适,但是他的画也同时会把世界推开,让我们对它思考。

 

我并不认为根据这些理由我们就可以把绘画定义为有“批评性”的媒介,批评性已成为一种术语更多地显示说话者,而不是其所说的对象。但因为它的古老,缓慢,艰难,顽固,边缘和非当代性,绘画却具有能表达我们与这个时代的隔阂,疏远和不满情绪的优越性。我们生活在一个重视结果,支付,效率, 即时,场面和有计划的报废的文化中,绘画却以它的缓慢,好奇,坚持和疑惑提醒我们,还有其他看世界的方法和其他的生活方式。最终,绘画也许并不会提供很多,或许仅是个延迟,一个可爱的颤抖,一个不足一提的异端,一个在谈到文化时的口结,但是它肯定不会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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