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专制主义”与公共空间霸权主义
发表:2018-01-03 18:47阅读:161

“革命专制主义”与公共空间霸权主义

吴味

针对帅好的微信:“时代必将以蔑视来结算我们这一届活人的命运,因为我们夜夜萎缩在手机上叫嚷、找乐或慷慨悲催,而对一切公义、时代急迫未尽全力。那边,公诉浦志强的人成首都十大‘杰出法学家’,你默许了。这边,农民贾敬龙在以亿计吃瓜人关注中将押赴死地。也罢休了。如此人间大悲、天地大恶你均视而不见,你还谈什么科学、儒学、禪或艺术。你就是一粒尘埃,在广场和博物馆的边上爬着,在无尽的浪旅中。”

我发微信:“帅好的观点有严重的专制主义思维趋向。是不是为了反抗强权,连科学、艺术也不能谈了!这是一种强权思维下的伪自由主义!”

老威廉发微信不同意我的说法:“我不认为帅好兄就贾敬龙被执行死刑一事件所发表的言论具有严重的专制主义思维倾向。他的言论旨在唤醒艺术家对社会责任的担当,而非贬低科学与艺术的存在价值。……”针对其他人讨论其它问题,老威廉紧接着发微信:“我得建议高氏兄弟,把这个群里的几个心灵鸡汤党人给踢出去才好!他妈的太冷血了!”“如果连起码的同情心都不具有,那还能自称艺术家吗?……”

我之所以说帅好的观点有“严重的专制主义思维趋向”,是因为他的话语明显有这样的逻辑:对赵国的大恶,不去公开反抗(包括话语抗议),而去做其它事情(如谈科学、儒学、禪或艺术等),就是卑微(所谓“你就是一粒尘埃”)、屈辱(所谓“爬着”)、无意义(所谓“在无尽的浪旅中”),就是恶(所谓“默许”)。这种逻辑换句话说就是:不革命就是无意义、甚至就是反革命。而这种逻辑恰恰就是我们的“革命专制主义”,它的直接后果就是“多数人的暴政”,它在我们的近代史有深重的教训。它的根本问题是剥夺了人的消极自由权利。对于这个问题,我在讨论“杨钱问题”的三篇文章《自由是天赋人权——极权之下无消极自由吗?》、《沉默不是风骨也是权利》和《“杨钱问题”与价值启蒙——回古尧先生》有详细讨论(见吴味的“问题主义”公众号2016年5-6月文章)。

人们选择“沉默”的消极自由权利的情况是很复杂的,未必就是没有同情心,更未必就是默许罪恶,比如:不理解人们谈论的罪恶而无法表态、觉得表态毫无用处而不愿做无用功、觉得自己的处境无法承担表态导致的风险、不感兴趣、不赞同多数人对罪恶的看法而又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与大多数人相左的意见、有自己更紧迫的事情要做无暇过问……等等等等,再说,多数人指认的罪恶,不一定就是真的罪恶(不是有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吗)。那为什么不能“沉默”呢?

实际上,帅好现在的观点背后的思维与他的《饥饿年代的中国画家》文章中批判饥荒年代的画家不反映饥荒的思维,是一样的,我已经有长文《专横想象的美术史叙事——帅好的<饥饿年代的中国画家>》做过详细分析(《艺术国际网》吴味的博客2014年11月30日文章),不赘述。都是专制主义观念在不同领域中的不自觉反映。

老威廉的想法与帅好一样,他希望大家表示一下应有的态度以及悲悯和同情,这确实不为过;但是,别人沉默,也并不为过,老威廉凭什么就认为别人“太冷血”、“起码的同情心都不具有”呢?又有什么理由认为别人讨论科学、儒学、禪或艺术就是“心灵鸡汤党人”,还要“踢掉”别人呢?这是“革命专制主义”在微信群公共空间导致的霸权主义。公共空间就是一个人以群分、自由选择、平等交流、公平竞争、各显神通、大浪淘沙、共同进步的所在,没有人是真理的化身(真理的化身只有上帝)。所以,不能与己不合,就想排斥人。老威廉的“踢人”想法与闻松、朱其认为微信群是“私人客厅”而随便踢人的想法,是异曲同工,都是专制主义导致的公共空间霸权主义。

2016年11月15日于深圳

分类:

社会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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