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黎:关于艺术创新的思与想
发表:2018-02-03 21:00阅读:323

周天黎:关于艺术创新的思与想

 

 

 

                    西泠印社社长、百岁大学者饶宗颐书赠周天黎:孤峰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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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之路——

周天黎:关于艺术创新的思与想

 

 

经波峰浪谷,悟天地大道,守人世至情,得应手笔墨,方可成大器。

——作者题记

 

2016123日《人民日报·海外版》编者语:

怀有赤子之心、澎湃着艺术创作激情的周天黎,其精神家族中,有中华传统文化里的屈原、嵇康、司马迁、李白、杜甫、苏东坡、关汉卿、唐伯虎、李清照、陆游、徐渭、八大、石涛、曹雪芹、郑板桥、龚自珍、谭嗣同、梁启超、秋瑾、鲁迅、陈寅恪等等先贤巨擘,以及对世界一流优秀先进文化艺术思想的掌握吸收。她的绘画,灵性敏觉,创新求变,色墨相融,独具一格,在中国绘画走到21世纪这个艰难的关节点之际开创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地;她写艺论,哲理之辩,荡思八荒,坐看星云,独钓银河,启迪和呼唤人文精神的回归,对当代美术的发展进程产生着理论性影响。

 

 

时间承载万物,也湮灭万物,思想却能长存。许多年来,中国美术界的艺术批评和历史的深度梳理是相对贫弱的,一些学者、论家们之间情绪化的流派妍媸、中西之辩,包括那种把先锋、名气、官职、金钱熬成一锅“八宝粥”的现象,都无法概括为弘远的思想之景。我以自身作为一个中国画家责己与高期待值的立场看,虽然“建立中国美术标准、彰显中国美术气派”的口号很响亮,各种美术活动繁多热闹,可是中国美术界思想与价值瞀乱的状况仍待克服,人文素质整体上有待提高,原创力和批判力同样匮乏,中国美术在世界格局中集体性失语也并未得到根本性的扭转!我一直期待以有分量的艺术理论和思想观点面对当今的世界。再者,我坚持认为,社会不断演变,人类对自身价值的追求几乎是永恒的,没有止境;人类开拓新时代文化精神的过程,都是创造意志引导的历史突进。

 

中国画西化泥古均不可取

人类历史本质上是文化史

 

在中国绘画的创新与发展问题上,不分好歹,呼天抢地,“一路向西”,当然不足取;同样,木讷颟顸,捶胸顿足,因噎废食,不思变革,也不足以谋。我们与古人所处的时代背景、政治环境不一样,必然有着与古人不一样的感知、情怀和对社会生存的诉求。我们要化古而不泥古,师古而不复古。我们的思维和境界决不能囿于古人的思想而死板地重蹈前人的覆辙,我们要沿着前人的足迹走出一片新天地。这也是明确艺术姿态的准确与否的基本要素。所以,我们对传统文化深知深觉的同时,既要避免妄自菲薄,也要避免妄自尊大,要继承和批判并举,除旧布新,发扬光大,使其融入新时代改革。如儒家思想,虽然看起来轨迹宛然,都包含着对儒家政治理想和伦理道德的终极追问,但是孔子的儒学、孟子的儒学、董仲舒的儒学、朱熹的儒学、王阳明的儒学、顾炎武的儒学,都有所不同,有很好的也有很坏的,也都有所发展。我们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不应是新瓶装旧酒,而是要重在“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并且,无难度的思考必然导致平庸之作的泛滥,这也是近年全国美展不尽如人意和产生许多思想浅薄、简单复制、抄袭拷贝之喧嚣画展的根本原因。美术史的核心离不开人文与学术的支撑,真正的人文精神与学术精神从不离事而言理,“离器而言道,是犹离形而求影”。于此,对艺术的探索离不开进行认识论的探索,而不是简单的技巧、形式、材料上的实验。从广义的艺术社会史角度看,需要艺术家和艺术思想家们的赤子之心,念兹在兹,胸有浩茫,神气清朗,理清荒谬,瞻之在前,蹈厉锋发,矢志不渝,孤怀独往,尘埃潇潇,苦苦求索。
   

人类本质上是高于自然逻辑的文化存在。因而,人类历史本质上是文化史,也是自然史之上的意志史。一位哲人说过:“我是人,人类的一切对我都不是隔绝的。”又:“人类有相同的本性,也有相同的人生命题。”对人类的命运作纵横观,我们有理由关注,西方文明的近代崛起论证了一个清晰而明确的道理:人的创造意志是人类历史前进的莫大动力。艺术又何其不然!发生在1417世纪之间的“文艺复兴”运动中,不断涌现出来的创造意志力孕育出了喷珠溅玉的创新意识,并因此丰盈和强化了西方文明的生命力。在这个信息海量化的社会,日新月异的乐章奏响科技起飞的赞歌,欢呼着量子的莅临;人工智能前景的预言,将颠覆很多常规;知识愈来愈进步,让人类意识的规模与范畴日益扩展,人类世界既有的生存概念、艺术思想或多或少也都在发生微妙的演变。“西学东渐”“东学西渐”彼此交融。各个民族、各个国家的文化和艺术,其实是一直互相交流、相互影响着的。我们要展现出富有文化自信的大国气派和富有战略定力的领袖风范,精湛把握历史脉搏,超越历史坎陷,在追求民族文化独特性的同时,要以豁达的胸怀,学会欣赏不同的艺术美学品质,博观综摄,为我之创造和强我之元所用。

 

中国画发展需要创造性思维与作品

会通古今融贯东西开创中国画新貌

 

严格意义上的绘画创作必定建立在深厚的学术根基上,没有深刻的思想认知与学术主张,难有独具特色的作品面貌。置身当代,展望未来,环顾整个中国画坛,我可以负责地说,欠缺锐利的情感锋刃,不以创造性为目的而单纯地继承传统文化遗产,是艺术创作的一大歧路。艺术家的创作怎么能够在老祖宗早已铺设好的轨道上轻松地滑行呢?怎么只剩下图像的翻造与模仿呢?蹙眉之美只属于西施。因为,那种美是心灵的外化。东施效颦,不能不贻笑大方。因为,美不能靠抄袭来获得。然哉!一个卓越或伟大的艺术家,如果其作品仍然眷恋于传统观念、传统形式而无法创新,无法展现时代特性,无法表达对当代生存境遇的思考,没有“借笔墨写天地而陶咏于我”昂扬清峻的情思,那么不管其操作的声势有多大、权力位置有多高,这个画家的卓越或伟大是值得怀疑的。需要指出的是,有不少画家在自觉与不自觉的旧有思维模式与市场商品化的双重牵制下,形成了一种以功利性与世俗经验为主的审美导向,进而形成一种套路化的创作模式,使艺术成为技术,堕入不断克隆与循环性重复的平庸。

 

我曾特地到欧洲最杰出画家之一德拉克洛瓦(1798426日—1863813日)的墓地凭吊,我只所以有此举,是因为德拉克洛瓦的艺术见解在我年轻时就深深地影响了我。他认为:“艺术家的目的,绝不是在于精确地再现自然”,“冷冰冰的准确的描绘并不是艺术”,“好的作品总是艺术家的想象创造出来的”,“能够把艺术家的真正的想象表现出来的作品,才是最上乘的作品”。唐朝司空图说:“超以象外,得其环中。”艺术创作的意义或者说其成立的前提,当然在于作品的创造性。没有创造力的艺术家不是艺术家,只是一名手工匠人。什么是创造?某种意义上说,创造就是敢于做少数,敢于被争议,敢于在认智的行进中打破沉重的文化枷锁!当然,这种“创造”应是自然的、本真的。虚情假意不可能使人感动,更不可能留传得下来。也就是说,绘画应该是画家生命状态的真实反映,且深具历史和现实关怀,这也是艺术创作的内在规律。所以,作茧自缚、陈陈相因不可能产生杰出的艺术——那不但是一种负值向度的把握,是狭隘的愚蠢、拙劣的短视,是艺术本质上的惰性,而且是一个死结!至于那些顶着头衔,披官服之华衮,享俗界之谀词,却一心忙着捞钱致富、求佛升官,忙着炒鬻买别墅买地买车买妓买票的所谓“美术大家”蹩脚虚妄之作为,有的只是官僚腐败链上狰狞恒常的狡黠产物。袭谬承讹,他们的灵魂已被物欲贪婪的铁锤击碎,成了精神丑陋猥琐的小小众,与我这里说的艺术无关,不提罢了。

 

人的意义,正在于他绝不会停滞在某种终止状态。历史总是在前行,有记载的人类文明开始到今天在时间上也只是地球历史一瞬,无穷岁月流转不息,人类总是不断地在淘汰磨洗中体证、观察、表达、坚守并竭尽全力思考与前进,作为艺术家的我们,应以敏锐的思想触觉成为构成时代嬗递演变的第一批使者,洞开我们时代的底蕴。中国古代传统经典《易经》有一个十分深刻的总体含义,即什么东西都在变,只有变是不变的。就此逻辑而言,人类总会在每一个阶段性节点重新认知新的发展方向和新的追求,为此,任何对人类命运产生重大影响的文化形态,在历史演变发展进程里,客观上都会产生缺乏活力并只属于过去的某一部分,同时也都有属于现在和未来价值的主流脉络。文化像似一条河,有新的活水就会有新活力,才会长盛不衰。任何开拓新的时代精神的过程,都不可能是向过去的全面回归。中国绘画艺术生命活力的焕发和创新,如何推动?怎样进行?对此,基于“不同文明之间是可以进行相互补充”的辩证、科学的思维方式和自己的美学实践,我多年来一直强调“会通古今,融贯东西”的观点。一是要以古为鉴,吸收历史文明中的智慧,借古更新;二是要以理性的态度面对世界,消除文化壁垒,打破精神隔阂,以外为镜,从中反观自身文化,进一步看清本民族文化的优势与问题。这两面镜子是我们复兴前进道路上都应看重和顾及的。特别是在文化艺术问题上,我们要清楚地认识到中华文化本身就是世界文化的一部分,弘扬我们中华文化并不是提倡国粹主义。善用国际视角,欣赏他者,也是文化自信内心强大、高度确认自己文化品格和文化精神的体现。另外,我们不必畏惧与西方世界利弊相间的文明冲突和文化碰撞,向先进学*是为了提高自己。我们要以强烈的创造意志,去超越强者,去开拓属于自己的光荣命运。中国历史表明,中华文明具有一种伟大的包容性,事实上,中华文化至今根深叶茂,很大程度上是“多元融合”的结果。例如自汉明帝永平十年(公元67年)迦叶摩腾与竺法兰以白马驮经像入华,佛教逐步影响和融入中华固有文化,中国也就此形成了儒、释、道兼容并蓄的文化传统。

 

1922年,伯特兰·罗素曾预言:“中国至高无上的伦理质量中的一些价值,现代世界极为需要。假若中国人能自由地从我们西方吸收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抵制西方文明中某些坏因素对他们的影响,那么中国人完全能够从他们自己的文化传统中获得一种有机的发展,并能结出一种把西方文明和中国文明的优点珠联璧合的灿烂成果!”我们要看到,客观上,不少中华文化经过与西方文化碰撞之后,突破了中西文化原有的文化盲点,变成了新的文化形态;而这些新的文化形态有的已成为世界性共识,正滋养着全人类的进步发展,弥足珍贵。来自文明世界的知识反哺于文明世界的进步,这正是知识传播的崇高意义之一。普罗米修斯的盗火精神之所以永恒不朽,是因为其目的在于造福全人类。记得周有光老先生在他108岁生日时曾写给我一函。他指出:“要从世界看国家,不要从国家看世界。”我想,这位淹通古今、博涉中外的大学者,年过百岁的睿知老人的智慧不但有益于我们这一代,也将有益于我们的下一代。

 

任何单一的历史性学派,都不能全面概括磅礴富丽的中华文化精神。我们可以从《山海经》,从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夸父逐日、刑天舞干戚、精卫填海等远古神话里,从《易经》演变到“河图洛书”所呈示的图式中,从《尚书》《诗经》《春秋》《楚辞》《史记》不绝如缕、苍茫融合而生的道统里,从孔、老、墨、旬、孟与诸子百家,从《华严经》“六相圆融、事事无碍”之境界,从商周之交到20世纪、21世纪前后一百多年风云际会的激变中,从中华文明固有的仁爱、忠恕、诚信、礼让、宽容、慎独、孝悌、怛恻、悲悯、刚正、嫉恶、从善以及天人合一、尽性知天的博大情怀与高明智慧里以及先哲的经典中,领略不囿于时空暌隔而历久弥新的启示,可以从“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历史回声中,从魏晋六朝建安七子、竹林七贤,最后以陶渊明作结的清新流丽的芳华里,从“苏武牧羊”、文天祥的《正气歌》、岳飞的《满江红》那种人格魅力与气贯长虹的浩然正气中,从东晋顾恺之提出的“传神论”“以形守神”“迁想妙得”等绘画论述中,从中国艺术精神的一个最重要的源头《庄子》《逍遥游》《在宥》里,去上溯浩瀚的经史演义和风骨高蹈、壁立千仞、知所矜式又浪漫华美的文化气韵;也可以在扎根本土文化土壤的基础上,从哥白尼对日心说、哥伦布对新大陆、爱因斯坦对质能转换的论说中,从世界人类史上璀璨如星的文化艺术里,从列宾、苏里科夫、克拉姆斯柯依们敢于告别学院的优渥养尊,以俄国大地为背景,以俄国命运为题材,创作出了如《伏尔加纤夫》这样笔触厚实、意境深远的伟大作品的艺术生涯中,从弥尔顿之于英国、但丁之于意大利、歌德之于德意志、伏尔泰之于法兰西、托尔斯泰之于俄罗斯、泰戈尔之于印度的巨大文学与文化影响里,从欧洲出类拔萃的多元美学奇峰到二维平面的视觉冲击中,从贝多芬那激昂与超拔优美的英雄性、进取性、战斗性的音乐作品里,去进行诗意丰饶的心灵体验。万物皆为我所备,只将精识化艺涯。作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我们难道不需要回顾和学*东西方几千年文明中积淀下来的崇高的、理想的、很有气魄的艺术经典和人类瑰宝吗?

 

中国正在开创人类新的文明高峰

变革创新是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我曾在多年前就写文章强调,我们的时代正处于酝酿新的文明高峰的前期,我们要预先看到那种高处的精神光芒。新时代的中华民族主体文化应是一个充分体现中华民族特性、迈上了中国文脉更高台阶的新文化。其既要适合于当下作为一个开放的优秀民族与文化的世界强国之所需,也应是世界文明与智慧累积至今的一种新的突破与升华。它是为促进人类彼此了解、对话、交流、融通,倡导仁爱、平等、理性而衍生出的一种把世界引向未来的“人文和谐文化”。它必将为构建世界新的文明秩序作出贡献!

 

20世纪语言哲学的奠基人维特根斯坦有一句名言:“一切伟大的艺术都以人的原始精力作为低音基础。它们不是旋律,但它们是给了旋律以深度和力量的东西。”总而言之,唯有澎湃的创造意志和创新意识才是艺术之河永不枯竭的源泉。爱因斯坦指出:“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汉代桓宽《盐铁论》卷二之枕边第十二篇告诫:“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虽然改革的航程历经千难万险,改革的开拓却从未停歇。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真正的爱国,不仅需要情怀,也需要知识,需要视野。40年改革开放的历程,更是不断解放思想和改革开放相互激荡、观念创新和实践探索相互促进的变革历程。作为约占世界人口总数四分之一的最大共同体,中国正再一次站在历史机遇的节点上。中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强大的创造意志和创新意识。勇于变革创新,是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昭昭此在,这已成为攸关人类共同命运的世界性叩问。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的中国,不仅仅是经济物质的中国,还是性灵的中国、道义的中国、人文的中国。作为一个中国画家,我内心深处当然有着强烈的民族主义心结与寻根的文化心理需求,并一直从优秀传统文化中获得精神资源来滋育自己。同时,面对西方文化,逻辑与理性上我主张我们要做一棵根植于中国历史文化的、将枝桠挺直地伸向天空的大树,举目望远,兼容并蓄。其实,严复在100多年前,就用一句很精辟的话概括了中国文化与西方现代性之间结合的必要性。他说“非新无以为进,非旧无以为守。”又:“统新故而视其通,苞中外而计其全。”还有,自我心健身强,借鉴而不模仿,融汇而不芜杂,取舍充拓还得在我。灵府阔拓,且阔且强:地球只有一个,人类本是一家,“协和万邦”“世界大同”“天下一家”本身在哲学意义上体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崇高理想与治理智慧,也是将自身命运和前途同世界命运和前途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现代性发展。

 

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的现代思维,上接民族传统的慧命与精粹,外连世界的现代通衢,那才是一派层峦叠翠的大好风景!大而无外,小而无内,以心为始,抉心汲髓,所有智慧的充实都有助自身头脑的增强和发达。站在公元第三个千年的前阶,中国将以一个“文明型国家”的姿态崛起于世界东方。因此,我们的文化需要融合发展,开放发展。艺术的原点是文化、是历史,更是人类精神文明发展而来的哲学。所以对艺术家与理论家们来说,谈艺术也好,谈哲学也罢,千万不要拘束于自己的小世界,而是要带着人类的文化情怀去思考。真正优秀的艺术创作理念总是屹立在人道主义的大爱理想之巅,总是普济苍生的真理大道!

 

以漫长的历史观之,没有历代的文化和思想耕耘,就不会有《春秋》离骚《汉赋》《国语》《诗经》《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无疑,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粹为当代文化艺术的创新与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业。几千年来,中华文化之所以历经各种内忧外患而不灭,是因为有一批以天下为己任的优秀知识分子执着地追求正义和传播真理。尽管他们的生命常在苦难中开花,但他们是民族的眼睛,是民族的耳朵,是民族的口舌,是民族的大脑。他们是民族文化精神价值的创造者,是民族的骄傲。——这是苍天用雷电刻在中国知识分子身骨上的神圣使命!

 

勇于直面“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敢为中华文化复兴承担历史使命

 

中国文明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智慧就是忧患意识,而忧患往往又是思想家们的内在品格,因为许多真正的智慧往往产生于忧患。近代先驱梁启超以他特有的强烈的历史直觉,借为晚清重臣李鸿章所作的传记,向苍茫大地、芸芸众生发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警世言论。世事如麻,天道仍在。知乎,所有历史演变的应有之义告示人们,文化史是人类历史之魂,文运与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优秀先进的文化引领,则会危机暗伏。而民族的伟大复兴首先取决于文化的复兴和艺术的高度。鲁迅先生曾说:“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前途的灯光。”一个艺术家之所以伟大,是因其明白中国先哲设下的第一道精神防线是承认良心乃我们道德生涯中的太阳,是因其厚重的作品里有着对生命信息和文化精神的重量携带和正能量的传播,是因其弘扬的艺术精神为人类的文化发展史闪烁了应有的光芒。这也是卓越的艺术家应该秉持的崇高艺术理念。

 

中国文化的力量,需要借助一个个具体的文化人去体现,历史把庄严的选择摆在很多人面前。每一个伟大时代的里程碑上都雕刻着那个时代的文化精神的代表人物。我们不必抱憾历史没有给予像上述历史人物那样的因缘际会,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历史使命!智者的忧愤、道义者的刚健、先驱的孤独其实都是常态。新的时代、新的生活要求艺术家必须把自己的思维伸展到过去没有涉及到的新境界。传统需要变革,需要历久弥新;但没有内涵的新,只会导向浅薄无聊。而风格的成就也不是突发的,艺术需要人生的积淀,那是学养的水到渠成,是凛冽岁月的寒冰成山,尽管艺术的求索路上会有几多长夜独坐、几多五味杂陈、几多仰天长啸、几多壮怀激烈、几多刻骨铭心,几多热泪夺眶……不排除会陷入纠结、绝望的痛苦深渊。当然,也可能会闯入令人惊喜的桃花源。君不闻,苏东坡大言:“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怀着对理想的信仰和诗意抒情,必然会蕴蓄起惊人的力量,“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不管世事多么纷乱,只要依然有灵魂和信念的需求,不为利益所惑,不为权贵所扰,那种高贵而神圣的生命力,总会找到自己茁壮生长的空间和存在的重要价值。

 

《史记·管晏列传》中有一句名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然而在世俗的道德沉沦、百般纠结与肝肠寸断、人性普遍堕落之际,这个论断并不一定正确。特别是在目前,为富不仁、为官不义者常见,且流弊甚大。财富的多少、地位的高低与人的美德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艺术家有时也要有点孔子所说的“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境界,远离蜗角之争,不为名利贻累,洁身自好,独善其身,与渗入社会文化的恶质异化力量保持坚韧的对抗性张力,对美术圈热热闹闹的名利场域保持一抹不屑意味的微笑和桀骜不逊,从而保留一块自己独立的精神天地。儒讲五常,佛讲五戒,儒家讲克己复礼,佛家讲明心见性,其实都是在讲怎样做好一个人。艺术家不可堕落成一个为人为学之不诚者!也决不可去学董其昌之流的所作所为。荀子指出:“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国宝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口言善,身行恶,国妖也。”简单地说,一个艺术家的干净正派,并非指这个艺术家不食人间烟火,不与世俗有染;而是指这个艺术家心灵深处有净土,灵魂由内而外地通透,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违背常理,不违背道义,不趋炎附势,不阿谀奉承,不遗忘摩西十诫第九条“不可做假见证陷害人”,决不做悖天逆理之事,诚如佛教警句“诸恶莫作”,才是正信正修。要善于在烦嚣的生活中沉静内省、洗涤心灵,淬炼奋进不息的淑世精神和游于物外的博大胸襟。落叶最懂得秋天,寒梅不欺骗春风,磨难与幸运同行,探赜钩玄的超迈思致如你,孤独也如你、绝望也如你、成功也如你。站在海拔高峰去眺望世纪的历史地平线,那样才可蓄积文化能量,才有文化张力,才能挥斥方遒,才敢中流击水竞风流,并以创造历史的雄心来应对中国文化命运的严峻挑战!我深切期待,处于政治、经济、思想、文化变革甚为突出的当代,社会变革和思想文化演变相互交替促进,伴随着运命跌宕与岁月峥嵘,思想的沃土终将滋养出一批年轻有为、引领“笔墨当随时代”、积极投身中国艺术的探索与创新,对中国美术界和世界美术界有重大影响的艺术家与艺术思想家!

 

根植传统融汇东西仰望精神苍穹

为文艺发展抒写出新的人文篇章

 

我认为,江河汤汤,人世泱泱,东西观照,立足当下,中国绘画的前程在于:根植传统优良文化,汲取世界艺术养分,兼具当代人文情怀,维新特立,努力创造具有时代精神的艺术佳作。

 

人性具有堕落的倾向,人性也有升华的本能。伟大艺术家的创作和思想能给人一条线——线的这头牵着人性的堕落,线的那头牵着人性的升华。托尔斯泰言:“天国在你心中。”艺术家对自身精神性追求的高度往往影响其艺术创作的高度。从而,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哲学的人,不会仰望精神的苍穹,不会渴慕生命意义之星的灿烂闪烁,也无法成为具有哲学智慧能力的大艺术家。

 

凌霜劲节千钧义,翰墨请缨彰素志。北宋黄庭坚在《书缯卷后》中指出:“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意思是说学书法之人必须胸中有道德义理,还要以圣贤哲人之学来扩充胸襟,写出来的字才可贵。绘画具有同样的道理。《论语》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是的,君子之悦在于固道,真正的艺术大师都是仰望星空的人,否则如何卓然于无穷的艺术天地与博大的人文境界?我常常说人文精神不只是一种抽象的、虚无缥缈的玄思。人文精神就是在人类虚无宿命的背景上,重视每个人的生命价值、美的价值、自由的价值和审美激情的价值;肯定生命本体在善美情感状态下对物性世俗永不停歇的超越,从而去战胜人性中兽性化的一面,以诗意之美塑造生命的高贵人格。这也是一切文化艺术之创作和存在的哲学命题。

 

明末清初杰出的思想家、经学家顾炎武说得好:“生无一锥土,常有四海心。”丹青总与山河壮,艺术史从不脱离大的历史语境独立而生。艺术作品的时代性,是指艺术作品所反映出来的一定社会时代的文化精神烙印与标志,是艺术家对他所处的社会、时代生活的情感体验和独特的审美感受。因而,每一个大艺术家都需要深刻认识中国当代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基本特征,也不得不思考:中国的文化精神在哪里?中国的文化复兴从何谈起?而我又在做什么?是否有与之相称的精神升华?是否有与之相称的精神果实的呈现?只有这样,才能在现实观照中透过现象看本质,从思想和精神意义上去体悟当下中国人普遍的愿望和意志,以及历史前进的方向感,为文化进步和艺术的发展抒写出崭新的人文篇章。文化与艺术也是人类本性求得有灵性意义的高尚殿堂。真正能传世的艺术作品,大都来自艺术家的心语。上士闻道勤而修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娱笑矣。庸人俗物眼中不会有真正的真善美。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巴黎美术界的巨擘、吴冠中的恩师苏弗尔皮曾告戒自己的学生:“艺术分两条路:大路撼人心魄,小路娱人耳目。”当代社会,画家的艺境有“大格局”及“小格局”之分。独善其身,不问世事,或躲进小楼怡情写意,或醉心于个人的风花雪月,或于权贵身后讨生活,或投身艺术市场谋取名利、求实惠等,实为“小格局”也。而“大格局”者,想象力和创造力是其标志。置身变幻的时代风云中,面对众生,或慈悲,或悲悯,或惊涛拍岸,或翰墨虎豹吟,或七色苍龙舞,绘胸中丘壑,兴笔底波澜。其视野中、其思考里,有着万里河山与千年的追问,有着精神的向度和哲理的高度。特別是在熙熙攘攘的“市井”中挤拥、“饭袋酒囊”随处可见、虚无之意向大地漫浸的时刻,艺术家的艺术创作不只是藉以澄清视界洗涤自我的心灵表达;更应去唤醒众生灵魂、让疲惫的心灵脱困、从而去寻觅诗意栖居的生命实存之地。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艺术家必将穿越时空的绸缪,被艺术史所镌刻!

 

一切有价值的思想的产生、一切精神艺术成果的出现,都应以追求真善美为前提。同时也携带着艺术家个体生命意义的追求。然而人性具有趋私的本能,加上现实世界的复杂性和自我的有限性,因而没有崇高的信仰,灵魂就会在物性欲望中堕落。假如理想主义被嘲弄,利他主义被贬低,精神之美就会被放逐。我不得不冷峻地注视一个问题:在这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上,一个艺术家,对人类的前途命运、对国家的发展进步、对文化艺术之于历史的再度构建从未考虑,甚至想都不想、提都不提,忘记了身上负有的起码的文化责任和道义责任,精神维度被酒色财气官腐沉沦消解得赫然苍白,没有内心絮语,更不要说直面灵魂和反躬生命的涤荡,其审美的激情与审美意识的结晶何在?这样的艺术家能成为当代的大家大师吗?从美术史的角度看,如果绘画创作没有思想、情感和崇高可言说,那么,哪怕是虚拟的,也不值得抒写,更无艺术价值所在。从社会美学的角度看,心灵境界的沦丧、精神道德的败坏,会一步步嵌入社会生活,甚至还会从劣的一面影响我们民族的品性和我们后代的灵魂。

 

好的艺术当观照人类生命与自然

做好中国文脉传承拓展的承继人

 

人何以在天地间安身立命,这是每一个时代的艺术家都要去面对的问题。孔夫子在一生不得施展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之后,也曾发出“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的慨叹。红尘自有波澜,谁也不能在人生的旅途中一帆风顺,谁都在成功的路上历尽艰辛,谁都会遇到现实生存利益的冷暖纠葛,谁也不能做到完全心无杂念、不随波逐流,谁的故事都在日复一日中被清风一页页翻过。除此之外,我们还须面对得失进退的循环、社会淘汰的逆向、历史惯性的沉重等等现象。这些都会消磨和侵蚀艺术家的生命力。对一位真正的有大成就的艺术家来说,其成就总是与缺憾相伴,前进总是与艰辛相伴,赞誉总是与流言相伴。偶而,一笑之间也会有暗自咽入腹中的沮丧。甚至饱经人世风霜、饱尝世态炎凉而遍体鳞伤。然而,真理只爱恋高贵的人格,选择审美的艺术也就选择了真诚不欺的人生。正因为眼前的现实世界本身存在着许多不完美,我们才特别需要梦想,需要信念,需要来自人性意义上的价值。人生可以没有学位,但不可以没有学问,更不可以没有人品。人生若有梦,人生意气彰。有出息的从艺者都应该争取做优秀传统文化与当代人格相融的人文艺术家,傲对亘古冷月、冬日寒彻、紊乱世象、微危叵测、鸹噪蛙鸣、罔断其真。

 

真正的艺术大师必定也是哲思者。学而不思则罔,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思考,在劳心费神的思辨性定义里、在精思明辨中逐步形成自己的思想。精神的独立有赖于知识资源的完整,历史要成就一个艺术大师谈何容易!它是时代、才情和生活历练的综合集成。人大,可大过天;人小,比尘埃还小。悬崖千尺俯看—江烟雨,危堐百尺仰观万顷云天。非有烟霞啸傲之志,难以言胸怀;不读万卷书,不行万里路,难以言境界。而大境界才有大胸怀,大格局才有大作为。格局是一个人的眼光、知识、胸襟、胆识等文化积聚和心理要素的内在布局。《中庸》说: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又说:“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我始终相信,一个人文艺术家的美丽心灵不会因为艰难而失色,良知却会在人世沧桑中受到坎坷命运的洗礼;其艺术创作也是信马由缰的生命驰骋,而且内蕴孤傲的质朴,并彰显着浪漫理想主义的浓郁情怀。在许多人都在拼命迎合市场和金钱的时候,他却能严肃地思索、关注人类的生存状态及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使自己的艺术越出画室,远离技术的炫耀和形式主义的游戏,从而进入社会,进入大自然,和人民大众在一起,与当代问题发生关联。并且,始终保持着悲悯的情怀、道德的激情、求真的勇气、是非的界线、反省的敏感。这其实是艺术家自身建设的一项殊荣。这样的存在将逐渐成为某种重要的尺度、珍贵的参照和有价值的启示,在当代美术史上显得格外难能可贵。我们现在对传统宝库里一幅幅作品进行欣赏的同时,也是在读一个个画家的思想史、人生境遇以及其当时所处社会的状况。大诗人杜甫针对当时不少人对初唐文学改革派王、杨、卢、骆“四杰”的污蔑诽谤,明确地说:“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古人尚有这样的认识,何况今天的我们!

 

创作需要文化引导,文化需要道德奠基。元代人格高洁的著名画家、诗人王冕在其《梅花图》上题道:“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这种嵚崎磊落的气节风骨是值得后人敬佩和学*的。在一个过度物质化时代,精神生活依然是人之为人的核心证据。对社会而言,君子之道、圣贤气象也亟待重建。每个人的自我完善,是整个社会自我完善的基础。优秀的艺术可以说是除法治、道德、信仰之外能够唤起人类美好崇高情操的最佳介体。一件杰出的流芳百世的艺术作品,一种深具人类进步意蕴的艺术思想,不仅会影响一段历史时期的社会文化观念,甚至会影响到几个世纪的人文价值体系。

 

横亘于地球最雄浑的群峰和最浩瀚的海洋之间的华夏大地,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继天立极而来,虽也曾经王朝更替、山河破碎、芟荑斩伐,更有三十万同胞金陵城下垒白骨,碧血凝国殇;却悲则悲矣,壮则壮矣,一直浩然与天地正气并生,不曾瞬断息绝。中华居神州天府,物华天宝,钟灵毓秀,有着天纵式的辽阔、威仪、尊严和气象。中国古老、绝美又丰饶、神奇的文化精神,矗立于霄壤之间,吸引了人类的千年仰视,并在漫长的中世纪俯视过西方文明,包括伟大的古希腊文明——其后裔在历史的停顿中,也曾被中国文明超越。今天,它正穿越五千年时空,穿越雷鸣雨暴凿刻出的令人肃然起敬的岁月林莽,将使命赋予我们这一代身上。再次凝伫、韬光、辐射和辉煌的命运昭示,天地视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楚辞《九歌》有云:“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罗丹说:“艺术就是情感。”没有热情,就不会有对真善美的追求。这个时代迫切需要伟大灵魂的生命激情,因为激情的最高形态则表现为生命哲学的信念。真正伟大的艺术只跟人类的心灵、思想、人文、审美与信仰意义有关。尽心焉尔矣!总会有一群志同道合的艺术家,因为思想而彼此相望,愿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创造精神之美的事业,冒着风雨和雾霾,去寻找艺术界失落的温度。那些琐屑的偏见、是是非非的阴暗流言都终将成为流云。千山风雨过,奔动的是江河,屹立的是山脉。候鸟腾空,季风排浪,今天,我们承担和表达的早已不再是个人的恩怨荣辱及种种小技小道之术用,我们书写的存在也超越了个人书写的意义。《左传》有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何谓功德?功者,力的贡献也;德者,心的贡献也。

 

天地是我们的天地,世界是我们的世界。思掀波涛,我欲凌云挥健笔,心执心画自行空。我赞赏鲁迅所言:“人不能有傲气,但是,不能没有傲骨。”记得王阳明也曾对弟子说过:“人胸中各有个圣人,只自信不及,都自埋倒了。”他强调一个做事业的人,必须以高度自信的姿态屹立于世间。王阳明的一生,是意志坚定、坚持良知、坚持自我、知行合一的一生。但自立、自尊、自信的建立需要精神上有一个强大的信仰,以及来自因信仰而孕育出的人文底气。“倚天照海花无数,高山流水心自知。”内心的朝阳照亮着坦荡的心胸,宛如太阳和大海,彼此心领神会,意味着心灵对美的理解。那是生命结构更趋对称的完美,那是超越了人生有限、岁月无情的生命的高层空间。那种生命经由内心抵达的境界,清涟碧蓝,晨曦映射,弥漫天际,灵光闪动,神为之凝,思为之深,升华着我们的人格和勇气,指向我们明辨是非、摧邪显正和对文化的捍卫与重建。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国于天地,必有与立,怎可阙如?澄明心香,承先启后,我们愿做中国文化命脉传承拓展的承继人,始终秉持着东方的谦和与自知,守住心中的那一季春暖花开。同时,我们又以高昂的头颅和冰锋般的明澈目光瞻望未来。仰望星空,悟日月之代明,不乏有对中国文化历史命运的洞察。我们决不抱残守缺,誓延千秋道脉,为一个时代立此存照!我们要以犁与锄的身姿奋然前行。我们还想用自己的劳作为未来留下一笔历史红利。不忘初心,坦荡如砥,愉愉如,蔼蔼然,不迁就、不趋附,不被左右,唯有艺术才是自己的主心骨,以沧浪之水淬砺画魂,筚路蓝缕,坚定前行。人间正道是沧桑,历史的鼓点已经敲响,我们不做过客,我们敢做中国文化大海中那波拍岸的浪涛!我们愿做历史前进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因为我们懂得,那是一个伟大民族三千年来的文化嘱托,那是长久回荡于中华大地的沉钟之响,那也是当代一切有志于中华文化伟大复兴的真正的艺术大家大师们的生命哲学、审美激情和价值标志!

 

岁月云暮,一元复始,垂空落笔,率性而出。忽记起南宋爱国诗人辛弃疾词:“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菩薩心、儒家仁、中华魂!戚戚之虑,楚咻微吟,旭日方东,却不能至。时为记。

 

写于2018.1.1.

改于2018.1.18.

 

(该文原刊2018411日《中国书画报》,2018518日《中国改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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