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的包子
发表:2018-02-13 10:13阅读:27

中國民間有句俗語,叫作“包子好吃不在褶上”。然而,我當兵在部隊過的第一個春節的包子宴,留我的感覺卻是“包子好吃不在味上”。
三十年前,我入伍來到了科爾沁大草原。這裏氣候寒冷,空氣乾燥,風沙翻滾。“一年兩次風,從春刮到冬。”“走進科爾沁,先吃二兩土,白天吃不夠,晚上還得補。”自然條件惡劣,加之駐地在深山老林,附近20公里之內沒有人家,生活條件可見一斑。
在新兵連裏,我們全連150多人的新兵,吃飯全靠連隊食堂裏的兩個大灶來完成。當時,炊事班人員每每炒完的菜還沒等端上桌,就被陸陸續續來到食堂就餐的老兵們吃的差不多了,特別是每次炒菜放在菜裏邊的肉,那絕對是老兵們獨有的“戰利品”,吃的是“貓爪不剩”。端上桌的菜,別說是看見肉沫兒,連肉香也聞不到。當時,對於我們這些幫廚的新兵蛋子來說,“不敢怒不敢言”。當時每天的早餐主食是饅頭,午餐主食是米飯,晚餐主食還是饅頭。新兵集訓兩個多月,主食非常固定,基本沒有變過。如果有變化,那也是米飯變成了饅頭。對於我們吃慣粗糧的農村兵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對於那些城市兵特別是家庭條件稍好的人來說,吃飯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隨著新兵科目訓練結束,春節之前,我們這些新兵陸續分到了各個連隊,我被分到了步兵二連一班。在老連隊,兵員沒有新兵連那麼多了,連隊的管理也比新兵連好得多,伙食總體感覺比新兵連強一些。春節當天,按照中國傳統習俗,晚上應該吃團圓餃子,可是全連會包餃子的人卻是寥寥無幾,由於缺少“人才”,連隊決定包包子,反正都是帶“餡”的,只不過是一種用水煮著吃,一種用屜蒸著吃,形式不同罷了。全連戰士知道這個消息後,非常高興。尤其是我,也是相當的期待,想像著已經吃到了包子,那種香香的感覺,無以言表,足以美得透頂。
晚上,開飯的哨聲響了,全連官兵排著整齊的隊伍唱著革命歌曲向食堂前進,不知何故,總感覺今晚的歌聲比平時還要響亮,尤其是食堂越來越近,一股肉香從鼻息處劃過,包子的濃香撲鼻而來,讓人垂涎三尺……進屋後,大家整齊坐在飯桌前,聽連長訓話。看著早已擺放好的大包子,每個差不多有二兩重,白白胖胖的,在對我眯眯笑,甚是可愛。我的口水不由自主地流動著,心想,“連長抓緊喊‘開飯啦’,還磨嘰啥玩意呢!”什麼春節快樂,什麼家庭幸福,反正連長說了一大堆拜年嗑,我基本上都沒有聽進去也沒有記住,眼睛始終盯著沖我笑的大包子。終於,連長的話講完了,下達“開飯啦”的口令後,我顧不上臉面和顏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大包子就往嘴裏塞,更來不及品嘗包子的味道,一個、兩個、三個……當我吃到第十四個時,肚子已經被撐得滾瓜溜圓,實在是咽不下去了,只好停了下來,慢慢消化。那種吃相,我估計夠全連瞧一年的了。吃完十四個包子,卻始終不知道是什麼餡什麼味道。不一會,看見大家都沒有退席的意思,我又抄起一個開始慢慢品嘗也開始仔細觀看。原來,今天的包子有豬肉、芹菜、粉條、白菜……
晚上就寢後,我躺在木板床上,肚子始終下不去,整個人開始左右翻滾,撐得肚子疼,渾身不舒服。班長唐家生知道情況後,悄悄地穿鞋下地,帶著我在營區內開始遛彎。班長一邊帶著我慢走,一邊告訴我消化要領……就這樣,我們倆天快要亮時,才返回宿舍。
三十年前的故事,彈指一揮間。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讓人回味無窮。偉大的中國已經進入了新時代,十三億中國人也將步入小康,我想,這樣的故事永遠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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