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不能不务正业
发表:2018-04-02 18:55阅读:264

艺术家不能不务正业——再谈启蒙与艺术启蒙

吴味 

我一直说,启蒙没有到一定程度,变局很难出现,出现了也很难成功。今天还处在启蒙的较低程度。但每一个事件,都是很好的启蒙加速机会。俄罗斯是有启蒙的基础的。台湾为什么变了,就因为启蒙到位了。没有启蒙基础的变局,不过就是轮回而已!卯丁他们总是寄希望于突变,突变只会换一帮恶人而已。鲁迅早就看透了,“城头变幻大王旗”,他许多文章都做过剖析。当普遍高举民主自由的旗帜时,变局才可能会成功。

历次学生运动是不是学生发起和主体参与的,学生算知识阶层吧,四五、八九运动知识分子发动的,尤其八九主要就是学生参与。艺术家中邝老五、追魂还直接进行了维权游行(为此还被抓),艾未未他们为了维权还在长安街游行过。所以不能说知识分子或艺术家是不会上街游行的!可能只是时机未到。真正的有效的游行只会由知识分子发动而全社会参与。光敢拼命不计后果是没有意义的,知识分子是一种游行的策划和领导力量。游行是一种街头政治,不是几个亡命之徒能够搞得好的。现在所有自发的维权群体抗议活动之所以还无法构成一种政治力量,就在于没有知识分子的深度介入,还没有转化成一种政治抗争游行示威,只是一种直接的现实利益诉求而已。

也所以,在历史的契机没有到的时候,知识分子(包括艺术家)应该做的就是广泛深入的启蒙工作,艺术家以自己擅长的艺术专业做启蒙工作完全可以大显身手,整天在网络(微信)中发一些情绪化的帖子,既对于政治的民主转型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也对启蒙几乎没有作用。艺术家应该用作品深入地针对问题(比如为什么老百姓安于做奴隶等等根本性问题),通过自媒体等广泛的媒体传播,去做深入的启蒙工作。这才是真正的慢慢改造历史的有意义的工作。而现在艺术家放弃自己的擅长的艺术专业而肤浅地谈论政治,都不好好地做作品,那是不务正业!

卯丁转发的这张图片(缺双小腿残疾扛粮袋人物照)应该获纪实摄影特等奖和当代艺术特等奖!艺术家应该在问题的现场去做“问题主义”艺术,才是务正业!

沈敬东他们(工作室遭非法强拆)没有继续现场抵抗可能原因很复杂,比如力量是否过于悬殊?损失是否太严重?房子本身合法吗?……而且知识分子的抵抗应该更讲究策略,现场的暴力抵抗其实没有多少意义。他们开始还是有抵抗的,否则怎么会有人被叉在地上?而且还有人受伤。知识分子(包括艺术家)更重要的是利用事件做启蒙工作,在现场做过多的抵抗没有意义。

启蒙的本质是建立理性主体精神,没有理性,哪有新生活!启蒙与生活不矛盾。连知识圈很多道理都闹不清,社会哪可能有广泛的新生活?那些艺术家没有继续做无谓的现场抵抗恰恰是理性觉醒的表现,认识到这是鸡蛋碰石头,不就是理性么?他们在有效利用自媒体凸现问题(现在网络讨论就是传播),本身就是一种启蒙工作,这种工作就是一种启蒙的新生活。社会的变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按你们的意思,就是那些艺术家非得搞个你死我活才是符合你们的启蒙新生活?即使是你死我活也需要契机,并不是什么事都需要你死我活。是否需要你死我活,那些当事人才可能是最能够把握的。假设如果反抗永远是鸡蛋碰石头那怎么办?这类命题由于无法证伪,不是社会科学命题,没有意义。人是理性的动物,这是启蒙的前提。

整个中国历史的变革都是没有启蒙的治乱循环,还不能让我们觉悟么?没有启蒙的社会变革等于没有变革。如果中国社会永远只能是理论家才有理性精神,那大家就不要指望社会民主变革了。启蒙的直接目的不是社会变革,而是人的理性主体的确立。这个理性主体自然会要求社会的不断完善,变革就会伴随而来。启蒙之下的变革是一种相对的水到渠成。

高氏兄弟作品

期待社会的整体大变革是一种革命思维,波普尔在《历史主义的贫困》中就论述过社会发展实际上是一种零星改造工程,所有的整体化的革命不可能成功,也非常危险。革命最终还是要倒回去的,就像中国现在不就是在不断倒回清末民初吗?

启蒙工作就是知识分子的行动。现实当然有改观,现在的解毒工作就是一种启蒙,现实改观很多。严格说,社会群体事件从政治意义上说不是行动,而是一种社会意义上的现象存在,需要知识分子去创造基于存在的新观念。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的具体发展永远是知识分子引导。没有思想的人怎么可能引导社会的具体行动呢?突尼斯街头小贩引发的社会变革是因为有长期的启蒙基础,西方的渗透旷日持久了。导火索根本不缺,中国社会那么多事件,件件都可以成为导火索。但为什么中国就启动不了社会变革呢?就是因为启蒙还没有达到应有的程度。

启蒙不是“知识启蒙”而是“理性启蒙”,是独立理性主体的建立,没有这个,是无法支撑善与恶、公平与不公、人权与非人权的行动的。中国启蒙远没有基本到位(对于转型来说),否则,知识界还经常闹出荒谬事件吗?连知识界本身都没有基本启蒙。

社会变革本来就是很久远的事,急于求成、揠苗助长,只会再来一次治乱循环。真正的转型是一个长期艰难的过程,知识分子不能患转型焦虑急躁症。

2017年5月29日根据微信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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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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