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线---冯楚论施慧的抽象艺术综合表现
发表:2018-08-07 14:19阅读:348

施慧1956年出生于上海,1982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获学士学位,当代国际资深艺术家和艺术教育家,现任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纤维艺术系主任。

 

 

光与线

 

 

-----论施慧的抽象艺术综合表现

 

 

  中国文艺家大家专访施慧教授

 

 

 

 

今年的元月,在杭州西湖边上一间咖啡馆内,在二楼靠窗台边座位上,我与施慧教授的对话,透过早晨一缕光线,传到外面的树上和花草里,有鸟儿在那儿欢叫着,或以加入了我们话语空间,和着咖啡的气息,让此刻的我感受到一种特别的安静和世界的关系,体现在身心和思维之间的一种秩序的温情的抚摸。这种感知来自于某种神秘的理性世界和经验世界的澄清和澄明,使自我的冲突与对立在自然性中找到了存在感。这就是我所以说出的和不能说出的关于对面座位上,那个江南才女的艺术世界里,与此呈现在我眼前美与善,是我现在正极力所要了解和探求的一种生命真相。关于美和当代艺术。

 

 

 

 

 

 

 

如果说还有什么当代艺术的灵魂力量,而使艺术家找到了之所以为艺术而艺术的真理,那么,施慧在本世纪当代中国一座极具中国历史文化浸淫深厚的隐喻城市杭州,发现和创造了这座千年古城从来都没有过的另一种抽象艺术及其宏大的宫殿。并将我们引入到宇宙精微与宏大的具体细节之中,从这些细节中又窥见了自然性的永恒之美。正是爱因斯坦所揭示的“宇宙神秘的理性和灿烂的美”。施慧的艺术人生及创作过程正是在这一发现上,为我们深入感受自然界的诗性和理性之道,提供了极为生动又简明的当代启示。

 

 

 

 

 

 

 

 

 

 

 

 

 

 

 

可以触摸的抽象之相

 

当代艺术的发展,随着及物社会的到来,而呈现井喷的趋势,犹如房地产业开发。我们看到这三十几年来,一些大的房地产业吸纳和推介当代艺术的市场化消费,是当代艺术得以生存和提高这一形式的表现能力, 使人们更多地接触到了抽象艺术作品展示的机会。从室内架上绘画到室外的观念行为、影像声像、装置设计、造型雕塑和符号数码等跨界融合,抽象艺术才可能更多地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这一现实正是抽象艺术进入一个繁荣的表现期待,促成了观念与视觉艺术的普及,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抽象表现的滥斛。人们在如何区别真正意义上的抽象艺术作品时,又大量地进入了迷失和审美疲劳。这正是当代艺术的现实正急于寻求突破解决的艺术本身的诉求。

 

现在发现施慧的抽象艺术抵达中国化和世界性,在此所表现出来的形式和内容,及其产生的历史背景、时代指向及人文情怀,依然是当代艺术最为鲜活和具有指导性的创作范式和文献。在厘清抽象艺术和观念表达之真实价值上,具有不可代替的独特价值。这也决定了施慧在当代艺术的中国化过程中的独特地位。只是这一地位长期以来被不同程度地遮蔽或忽略了。当然,这也是真正能抵达未来和真理的艺术家承担的普遍的宿命,他们注定在当时代是孤独的、痛苦的和默默无闻的。施慧也不例外。

 

 

 

 

 

                 当代艺术资深教授施慧

 

 

 

 

在所谓当代艺术的辉煌历史上,人们除了记得艾未未、徐冰、蔡国强、曾梵志、方力钧、冷军之外,还有几个是记得施慧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极力地表达作为当代艺术的旁观者,对于施慧教授的艺术品质及内在良知在理性认知上的一个独特贡献,她是独一无二的当代艺术家。她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抽象艺术视觉语言系统及审美秩序,通过线和光的编织现场图式,构成抽象的观念物象作品,而呈现了可以触摸的诗性情感与理性思维的物象抽象之相。这个相的存在有别于哲学概念上的存在辩识,而是艺术科学探索过程中的显相。当代艺术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中,才创造了一个精神与物质分离并生化出新的物质和精神的世界。人性在此所能获得的全部意义和价值,是物质的不断诞生和湮灭,精神的荒诞与诗性。这正是自然序列中的运动守恒定律和人的不确定性,构成了我们存在的终极意义之显明。

 

 

施慧的线就是以各种纤维毛线料。它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产物,曾经成为创造资本主义鼎盛时期的流行线色彩。这个线是以从民间手工编织到纺织业扩大化生产印染设计及消费带来的人类衣食住行审美变化,呈现出一种新的生活文明生态。比如英国的羊圈地运动,势如破竹地消灭了农牧业文明,而将人类带入工业化。手工艺纺织及相关的生活方式迅速被机器产业化所取代。英国纺织业发达时期,亦让这个工业帝国崛起,带来产业革命全球化的商业文明影响。毛纺织业生产曾是重要的推动力量之一。也给自然生态及其衍生环境带来了极大的破坏。地球上的物种诸多已频临灭绝。

 

 

 

 

 

 

 

 

 

 

 

当代艺术之诉求,正是为了揭示这样的一个真相。在物质与精神之间,人的存在与自然世界分裂的状态。包括从古典神秘主义表现,到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再到科学理性的抽象主义,及到当代的观念表现,及至一种数码机器人时代的来临。工业化之后的当代艺术表现,都没有脱离人性的异化和荒诞性存在。而要表现这种真实,传统的绘画语言已经过时,必须寻找新的表现形式及元素。那么,中国的物质现代化过程中,艺术家的观念创新和形式创新及内容上的发现,并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文化交锋,也就是在带来物质观念的自然性表现时,我们必然地进入了我们不曾发现的心灵体验之另一极。

 

  

 

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在进入工业现代化之前,我们的语言和心理经验能否重蹈西方的文明路径,是有着两难的选择性的。事实上中国古老的自然观念与诗性哲学,正是当代艺术所极力要表现的一个物质精神合一的终极世界。这在以西方神性哲学和纯粹理性的古典体系里,是无法找到这样的一完整表现的。施慧在这个过程中更多地将本质文化与形式语境的结合,自然诗性与理性工具的结合,从而将当代艺术表现,从抽象概念直接转换为观念的诗性世界,一种可以触摸和被触摸的抽象之相。正如她所体验的那样,我织故我在,观念的语词远越来越远,可触摸的抽象愈来愈近,与自然合一的身心也更为明朗和安适起来。这是她在当代艺术表现的一种新突破。

 

 

 

 

 

 

 

 

 

 

 

 

那么,她又是如何穿越过当代观念艺术所呈现的人格分裂,精神物质的疏离与陌生感,让人错乱瞬间的审美快感,让艺术家和观众陷入某种荒诞和悖论之中,从而获得了自然和身心的平衡?施慧在这里展示了东方古老的自然诗性智慧,与当代科学理性精神诉诸的现实,使个人的感觉与经验世界达成了一个共识境界。这个境界是东方诗性所独有的无为哲学中的黑白太极,即阴阳离合之世界,构成了万物共生的基本存在元素。而这个文化元素是东方线性与光的交织,从线性到光的融合,是从抽象到本体的存在世界。它不再是语词世界的逻辑符号形式,还只存在于观念的世界中。

 

 

 

 

 

 

 

 

施慧运用民间手工编织的毛线、棉麻、亚麻及中国书写文字的宣纸等质材,进行手工编织的各种物质(包括有机和无机物)形态雕塑,与自然界光的映射构成和融合,将一般的平面绘画抽象艺术,转换成立体可触摸的观念显相世界。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存在的诗性时空。这里不再构成自我的经验与世界隔离,而抵达诗性的内心自由和自然的统一性。或者叫和谐性和理性的秩序,是施慧的艺术心灵交织着光与线的丰富又朴素的认知世界和客观世界的关系。我们在进入她的创作世界时,同样地感受了这种关系所带来的新的认知。即抽象艺术和观念艺术也是可以看得见听得到和摸得着的。这就是施慧的抽象的显相艺术,从学术上,又被归类称为“软雕塑。这些与自然世界发生关系的现场线性与光组合观念指向的作品,呈现了当代抽象诗性的另一种审美表现力。

 

 

 

 

另一种澄怀观道之道

 

从平面抽象到立体抽象,我们的观念审美趣味及认知能力,又有了新的发现和突破,而这一过程人类走得相当漫长。艺术之道在接近真理的实现上,艺术家充当了探路者和急先锋。但艺术家可能不是哲学家和科学家,但艺术本身所呈现的本质却有可能包涵着巨大的真理性发现。这是就是为什么在当代艺术诸多表现上,艺术家的身份发生了巨大变化。艺术与科学的联姻变得越来越紧密。但艺术家所发现的道与科学之道仍然是有差别的。科学分析不成其为艺术家心灵的真实显相,但艺术之道为我们通向了更为深入和宽阔的视野,得以完成了人与自然神必事物的共生共进,相知相依及一种精神和物质的信任关系,即艺术使人的心灵保持了与客观世界也即抽象世界的沟通能力。打开艺术之门亦即打通了自然之门。这就是我们的所谓“澄怀观道”。

 

 

 

 

 

 

 

 

 

 

下面这一组作品,呈现出非常抽象的观念之相,就是将作品置于自然环境之中,构成作品的时空感应与线性和光和材质的融合,以视觉感动形式,营造了一种穿越的时空的及物联系网络,人与自然界的相生相依相生相死相在相忘。这是施慧在创作过程中,独特的思想观念与生命存在的个体感知,诉诸了当代人在这个世界的真实处境。

 

 

 

 

在作品《緾》系列中,作者用麻线,宣纸和纸浆,编织和制作成形状为海生植物如珊瑚、海星草的链条,将之装置緾绕于陆地的水岸边的树上;或安放在绿草坡上,一种及物性与水的关系,鲜明地呈出于人们的视野中,使人们的思维一下子上升到理性事物的感知,大海、森林、陆地和湖泊,其实是没有明显的分界的。人与被感知的世界是一种错综复杂的緾的关系。但这里的核心关系是水,水在世界中的重要导引。水无处不在,水是生命之源。上善若水,水亦是呈现万物之道的智慧之源。面对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艺术时空,緾之作品的内涵是抵达某种一般真理的重要感知。呈现的抽象思维是水之道。却又是特殊真理的发现。水与万物的生态链关系。

 

  

 

 

 

 

 

 

 

在作品《结》系列中,作者仍然熟练地使用棉线、宣纸、纸浆、木条这些材料元素,手工编织和制作成方框内的网状图案。这些由棉线编织成的方形框网,类似于蜘蛛结网 ,只是这些不规则的线条和交织的节点,与木制的方框连接起来,又形成了不规则中的规则图案。通过中心的漏洞吸收光线而构成光源和焦点,透过光的强弱层次变化,突出了结网与周边木框内的限制关系,就是光与木的关系。木代表着森林绿色和人类与自然基本的关系诉求,是抽象世界的本源即宇宙时空的多种可能性图景。光是万物生长的生命能量媒介,艺术家呈现的结网过程,在这里是一种立与破的过程。这一切都表现在线条和光线与木头的融合秩序机制。这些不规则的网状图形,及其肌理的机制,内含及物世界的本质,人吸引这些本质元素使消费的欲望同工业化与金和木之关系。这些关系的澄明也是一种道。这种道让我们从错综复杂的及物关系中,发现光与生命穿透的时空感。

 

 

 

 

 

 

 

 

 

在作品《柱》系列中,将这些麻线纸浆树干编织和制作成柱子形状,一种异类的柱子,犹似来自海底生长的植物,又似抽象本体间的某种权力象征,比如人体阳具,还有阴阳祭司用的幡杆,设立于绿树林和水边,灰白与绿色产生强烈的视觉对比。我们似曾相识的皇家建筑各种廊柱华表灯柱,及古希腊罗马时代留下的宙宇城堡石柱等,让人们产生了各种联想,延伸为更广泛的阅读时空。抽象立体艺术可感知性,及与理性直觉的产生,是施慧的创作完全离开了平面概括与词语的形式,获得的另类的想象生长。这里也澄明一种道观。即自然权力秩序与人的权利生存之间的关系。自然秩序不存在于一种永恒,而是一种发现。而人类生命秩序刚好相反。

 

 

 

 

 

 

 

 

 

在作品《巢》系列,作者表达的思想和意境是一步到位的,更容易让人思想相关的体验,比如家比如鸟,比如大地和天空,以及由此带来的想象,爱与被爱,存在和被存在,自由和被自由。人类的栖居方式,从穴居到筑居,经历了多少的演变和更新。在这里不是给出家的特殊意义,而是家的一般的普遍的意义。作者对此深怀着自然的敬畏和内心悲悯,而将手工编织的线与光不断地融入巢里,这种过程充满了诗性的逻辑结构。让人们好奇的是施慧在表达的人类之爱时,她的理性平静和优雅,在其表现的艺术过程中,却往往投入了一种空前的物质世界的巨大能量诉求,在看似微弱的和柔软的世界里,运行着宇宙的气象。施慧表现的巢的抽象观念,是人类情感与自然合一的家的呈现。是及物世界的最朴实的情感,回到原初的生命之道。归家与归巢,此乃家道和人道了。万物生长乃爱之因果。

 

 

 

 

 

 

 

 

在其作品《框》系列中,是物质世界的基本形态和存在方式, 各种几何图形呈现物理空间的不规则中的内含规律性,将这些手工编织成线条融入不规则性几何图形的内部的结构性中,是对物质存在的抽象的概括变得可视和透明。这是施慧在现象的世界提升为本质世界的一种艺术表达,变得可能和超越于一般的艺术。我们沉浸在这样的一种时空观念的想象世界,却抵达了真实的物质存在的真实。无论这宏大的宇宙和微观的物质呈现形式,从这些丰富又简约的线与光组合中促成了我们视觉的感知力,在接近个体存在的生命意志中,保有了我们的基本存在感。这里亦向我们澄明了一种认知之道,即多向思维和以一贯之的认知之道。是我们接近抽象事物的一种能力。

 

 

 

 

 

 

 

 

 

在作品《飘》系列中,作者将工业镀锌,铁丝网,纸浆等材质组合起来,表现一种物质飘起来的抽象概念,这一组作品应是施慧从事抽象艺术创作及教育的一种创造性尝试的结晶。长期以来的中国艺术教育是单一的文字理论考试,守成现代西方美术理论思维定势和传统模式下的平面思维。如何理解抽象艺术及其表现意义,变成了一种猜谜语式和读天书式的答案寻找。施慧的视觉符号通过形态与观念的通感演绎,使得一种关于飘的概念,呈现为动态的图式感,跨越了概念思维而完成了形象通感。飘以各种形式向我们眼前飘来,来自云的想象,或者太空时间所有物质的飘动感。人与飘动之间的关系,人在地球上的质感与重量,通过抽象概念的形式图感,而被强大的激活了起来。仿佛人本身也是飘的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其实,就整个宇宙运动来说,物质的存在形式都是一种飘的呈现。世界是永恒运动着的形态。只是,人站在人的视觉之内是看不到的。这里也呈现了一种看的道。天外之道的道。

 

 

 

 

 

 

 

 

 

在作品《痕》和《石》系列中  麻线,纸浆,宣纸,镀锌铁丝网继续在施慧的手中发挥抽象物质的作用,并与人的生活时空构成延伸思考的视觉呈现。《痕》更多地体现了作者对人类生态环境的一个透视和联系。由这些麻织和纸浆构成的垫子,一个个不规则地连成一条路的走向,仿佛是某个巨人或者神兽的脚卬,告知我们当下的生活与自然宇宙的迷失和寻找。在作品《石》之系列中,用镀锌铁丝网和纸浆制作成的各种石头,生动形象,丰富多姿,又似外来天体石,经过观念思考与装置现场,这些石头被置于公共城市的公园和大街上,互相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化对比,促成了抽象概念的石头之认知思考。拓展了人物对石头这一基本物质的存在形式的理解。石头的艺术生命在此获得认同。这也是一种艺术生命观的道之澄明。石头之道。

 

 

 

 

 

 

 

 

 

 

在作品《假的山---一个不同的文化情景中的视觉思考》(合作者:许江)系列中,更加挑明了抽象之相的本质诉求,即在设置观念创作的场景布置,直接呈现所要获得的视觉效果,就是假山对于自然定义的山,在异化的文明现实中,人性所感受的本能冲击。及物社会的本质属性是物质在人性物化的消费过程,人处于相对的分离状态。假山在当代的文明社会城市物体的对比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并不兼容的陌生世界。仿佛是外来之物而让城市秩序产生错乱感。同时这种错乱和异质的关系,又是物质世界内在的规律性演变。真正的假相是人之视野之外的局限性,如何在这这种局限性中找到完整性,抽象艺术的发现是人的思维获得多重视线,并满足理性思考的高度呈现。

 

 

 

以上所述,是针对施慧当代艺术综合表现“软雕塑”系列作品的形式及意义一种阐释。通过传统民间手工编织技艺,及其质材的及物性特征,对线与光的视觉语言创造,呈现了及物社会的自然性和社会性及人性的抽象本质。施慧是当代艺术最纯粹的表现者和创造者。

 

 

 

 

 

 

 

 

后生态文明的唤醒和救赎

 

 

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及嬗变,是在强烈批判和审视农牧社会中的非及物性自由秩序,到转化为工业化过程中的商业文明及物性审美观念,从而形成了一个异化的文明社会的生态。显然,这个生态下的自然性与人性之间的冲突与融合,又产生出了新的异质与融合的人性价值观诉求与标准。而当代艺术对此的发现与扬弃,是一个多种欲望分化和物质分类的过程。而作为选择和被选择,我们看到了某种艺术原初价值的动机的丧失及人性的沦陷。人类从属于审美的权利和能力,不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理想状态。创造力的迷失和沉沦,在这样的一种文明未世的现实中,如何获得人类重新出发的激情和审美能力,施慧的抽象行为艺术及其思考,为我们提供了某些审美启示。

 

 

 

 

 

 

 

提升和培育人的理性思维审美维度,是当代艺术家一个天然的使命与承担。回到抽象事物的本质发现,及呈现对抽象事物的认知能力,我们看到了施慧对理性审美维度的构建及推介。对于当代文化及艺术有着重大的社会现实意义。是一次思维审美的革命性突破。纵观当下的文化生态及历史嬗变的过程,中国艺术的发展依然停留在一种二元对立和三位一体的审美秩序,及其对这种秩序进行猛烈的批判和魔幻过程中。这些标榜为各种现代和后现代及超现实中的当代艺术创作与呈现,不论是具象还是抽象,或者所有流派的类型实验,多数转换为后现代的消费娱乐符号,而不是当代艺术的本质价值。这种荒诞的悖论遮蔽了人对客观世界的正确认知,我们无法在美的创造中,提升我们的理性精神。

 

 

 

 

 

 

 

 

 

 

施慧的多维度抽象行为艺术正是在这样的状态中,为我们的当下艺术审美和创造,提供了非常现实的案例依据及方向感。不难看出,即使在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当代艺术,我们看到的类型艺术无数的创作与行为实验,产生了诸多世界级的人物和轰动效应,尽管促成了艺术消费和市场化多元,但仍然保有最基本的艺术品质和价值的是极少的。而施慧的艺术人生,从一开始的八五新潮,到现在的观念抽象行为,她始终如一地忠实于民间手工编织与抽象自然的深入对话和发现,是中国文化的精髓和本质呈现,得以在当代艺术的世界性思考与创造中,完成了一个艺术生命的深度和广度。深度是她的思想内涵,广度是她的艺术形式。线性与光芒的融合,朴素之诗与理性之光。其终极的艺术诉求是对自然生态文明的唤醒和救赎。

 

 

 

 

 

 

 

 

 

施慧长期以来致力于当代环境艺术的教学与研究,是中国在此方面不多的重要理论体系和文本贡献者之一。但施慧的研究范围和视野并不剧限于艺术本身,仅就她的综合表现作品,就能做出对哲学宗教科学及诗艺的理解。

一方面,她将创作行为与思维延展为人类的劳动变化与自然界的因果联想,从而扩大了视觉语言的表现能力,介入抽象事物的审美与发现,促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在表现形式和内容上的世界性传播,比如软雕塑概念引伸为我织故我在之本我、自我、和超我及无我之相,变成了抽象之相。创作的过程融合了民间性工艺制作,与文化交融的中国道教水墨画黑白元素,周易思想里的物质概念金木水火土及其物理变化关系,中国唐诗里的禅意心境营造,将这些与当代时空观念环境生态观念艺术设计观念等切换、并置和重构,创造了一种新的抽象艺术深度内涵呈现。 

另一方面,在表达抽象的思想内容及诗性情感的过程中,施慧从民间艺术中找到了原始的信仰,手工制作与身心合一的精神体验,引伸出“我织故我在”的本我、自我和超我的抽象思想显相。每一件作品的完成也是从本我、自我到超我的秩序和跨越。正是这个秩序与线和光的联结,施慧的艺术才得以从抽象事物到一般真理的科学理性呈现,是人性感知走向宇宙自然的巨大的延伸和无限的可能。

其三是施慧从中国古典文化中的诗心禅意中,引入语词的视觉空间设计理念,使抽象的物质呈现转化为超理性的直觉情感体验,使抽象艺术的综合表现融入了诗意栖居的在场意境。

 

 

 

 

 

 

 

 

 

在这里,施慧的抽象艺术综合表现,由这几个方面的建构与营造,诉诸了神性世界与自然界及人界三者的认知秩序和能力,把持着一个艺术家的本我、自我和超我的视觉创造,使得事物的真相在此保持了足够的原初和新生态的形成。随着后生态环境的形成及深入社会性生活。人作为主体越来少地占据心灵空间,及由此生发的艺术作用,而是附属于某一种异化的文明。人如何与新新自然的相处和生活,是当前人类处向的新思考。施慧的抽象艺术综合立体表现,在此激发了人们对自然物质的重新认知和原生态精神体验。亦唤醒了后生态文明与人类当下所处的现实与展望,重新建立一种新的文明生态秩序。

 

 

 

 

 

 

 

回顾和展望,一种艺术的综合表现,若无社会文化的基础建构和对人类良知与救赎的审美思考,是不可能获得持久的生命力的。施慧长期以来,静心于中国当代抽象艺术综合立体表现的个人创作和传播,以自然生态与人文生态为具体的诉求,是对当代人类艺术思考的一种努力贡献。线与光的交融意义,也寓意她的生命意识和艺术精神,是对自然万物生长秩序的敬畏和热爱。我们籍此也感受了一种新的抽象艺术的魅力和灵魂启迪。

 

 

冯楚2018年8月7日于完稿于广西北海市御景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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