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博十年》系列连载二:往事只能回味
发表:2018-08-23 10:05阅读:231

  按:今年正好也是汶川地震十周年。我没去过汶川县,我只去过北川县看过地震遗址。2016年2月10日,我和家人一起参观北川县地震遗址。在参观时我注意到,在5.12地震中逝去的公职人员的姓名、照片等在建筑废墟前有公示,而没有关于普通人的任何痕迹。我的感受是真实且强烈的,我感受到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存在的虚无和荒谬。关于历史,我们不能总是渴望“大历史”。在我看来,历史并非抽象的概念和空洞的口号,其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的实实在在的生命活动构成的。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所为便是“书写历史”。


  《开博十年》系列连载二:

  往事只能回味

  廖上飞


  我是1998年开始正式学*美术的,那时读初中。从1998年到2004年,赵洪涛先生一直是我的美术老师,尽管这期间也有其他美术老师教过我,但数赵老师的影响大。重要的是精神的影响。赵老师是一位普通的美术老师,但在我眼中他与众不同,他个性,说话直接,幽默风趣。他在教学的过程中会时不时谈他对艺术的看法,其在很多同学看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想的是升学、考学,但有灵气的学生其实是听进去了的,尽管不完全懂他的意思,正如“高岗上的空气”(尼采),清新而让人冷颤连连。他曾对我们讲从事艺术是一条很辛苦的路,很多名家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走这条路,就是因为这条路太不容易。


  从画一条直线开始,到临摹静物素描,静物写生,石膏几何体临摹、写生,石膏像写生(我感觉最难画的是伏尔泰像,最难表达的是他那蕴藏着无穷智慧的嘴角,朱利诺像要稍容易些),人头像临摹、写生,石膏肌肉头像写生,半身像临摹、写生,色彩,速写……我学*色彩的时间太短(在其他同学看来,我色彩感觉不好),从高二下半年才开始接触并正式训练。我是慢热型的人(其实是笨),高考前色彩没提上去,最终影响到高考成绩。


  我与一些美术生不同的是,学*美术并不是为了考学,而是出于兴趣。我一直认为自己无论是在智商还是情商方面都处于中上水平。读小学时我能经常考第一名,三年级时一次全乡统考还考了第一名。但自读初中起,我就一直是一个成绩处于中上水平的学生。


  读小学时我一直跟着父亲,他调到哪个学校,我就跟着转学到哪个学校。我没有读幼儿园,读一年级时7岁,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是在宽川乡中心小学读的,因为那时父亲在中心小学教书。读四年级时父亲调到了离我们村子不远的冯山小学,我也随他转学到冯山小学。倘若在中心小学读到小学毕业,那我得读六年小学,转到冯山小学后,等于小学只需读五年,因为中心小学采取的是六年制,而冯山小学采取的是五年制。这等于弥补了入学迟的问题。

  临近小学毕业,父亲通过县城的朋友得知礼县第一中学计划招收最后一届初中生,而且面向农村招生,父亲便筹划让我考“县一中”。我考上“县一中”,从此背井离乡。


  上初中起开始独立生活,那时我12岁。成绩不像小学时那么理想。课程变多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要花时间自己照顾自己。“礼县一中”既没学生宿舍,也没学生食堂。外地来的学生都需“住宿”——租学校周围居民的房子住,并且生活得自理。对我而言,最富挑战性的是做饭,质量和速度都要讲究。中午和下午都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内要做饭、吃饭、洗锅、小眯一会赶往学校。苦是苦一些,但锻炼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初中学得感觉蛮吃力的,尤其英语和数学,简直一塌糊涂,语文好些,经常考全班最高分。初中的生活让我体会到,一个人想要在一生中时时鹤立鸡群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中考的成绩不算太差,中考成绩在全县的排名是70名左右。我们那一届高中总共设十个班,我被分到高一七班,学号是7号。那个时候还没什么“重点班”“普通班”之分,每个班的实力相当。那个时候中考特长生还可以加试——音、体、美特长生文化课的要求低很多,但我没有加试,因为我认为自己不需要加试。记得中考前有一天赵洪涛老师在画室问我:“你要加试吗?”我的回答是:“我不加试。我考得上高中。”


  上高中后我就成了真正的美术生。对于一个对美术有浓厚兴趣的学生而言,考美术学院是“梦想”。倘若一个美术生不想考美术学院,那说明他不是真正喜欢美术。初中学美术的时间主要是周末和节假日,而上高中学*的时间要多一些,除了周末和节假日外,周一到周五的下午自*和晚自*也用于学画——音、体、美特长生是不需要上下午自*和晚自*的。高一不分文理,高二下半学年分文理,我选择了文科,被分到了文科一班。这意味着我得离开高一七班。其实我的文科成绩和理科成绩不相上下,都很平常,但我更喜欢文科。


  高一七班的班主任是楚勤老师,他教我们语文。记得他在第一次开班会时任命科代表,我被任命为数学科代表。简直太荒诞了,因为我的数学成绩非常平常。他是从1号往后面数(学号是按中考成绩排的),比如1号任语文科代表,2号任英语科代表……“7号任数学科代表。”我这个数学科代表名实不副。第一次考试成绩就很尴尬,按理来说各科的科代表理当考最高分,结果我考得非常一般,其它各科代表差不多考满分。我心想“还好我是个学美术的,要不然不好向数学老师交代”。文科一班的班主任是马纲耀老师。马老师初中便教过我。他教我们政治。马老师经常对我们讲:“你们学艺术的可以留长头发,其他同学不允许。”


  2004年进入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学系学*,我自认为此生已无缘美术创作。所以有一年暑假回到家中,我整理了上大学之前所画的画(包括最初学画时画的画)和所写的毛笔字,卷好后用毛笔写上“封”字,并将其放置在“厅房”的立柜顶上,自以为很安全。


  十年后(应该是2016年夏天)回老家,我发现放置在“厅房”立柜顶上的“旧物”不见了,“耳房”木柜上的书架上放置的初中时写的一本周记、高中毕业留言册和两个读书笔记本也不见了,我找遍了各个屋子,一无所获。我非常沮丧。我问父亲和母亲:“我放在立柜顶上的东西怎么不见了?”父亲没说话。母亲说:“可能是你爸在打扫房间时当垃圾处理了。”父亲是读书人。我狠狠地埋怨了父亲几句:“你难道不看一下嘛,重要的不重要的全扔了。”可没了的东西就是没了。


  画和字没了,但2003年至2004年写的两本日记还在(因为一直随身携带)。再次翻开日记时我耳畔回荡起了邓丽君的歌声:“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往事只能回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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