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九大展纪念邀请,陈威威设计,2009
"有时你在我怀里哭泣
有时你在他怀里哭泣
有时你在自己怀里哭泣
一丝不挂“
------- 希里弗斯
很久以前说过,可怕的不是感情的脆弱,而是人心的强大。
理智是最不可靠的器官。相信人心的力量。如果一切都消失殆尽,我们残存的一点遗迹,仅仅是对时间的哀叹,我们作为人类,是堕落。
写这些文字,不是为了宣扬男欢女爱,而是为了信仰。
在一个人人奔忙加速死亡的时代,人情太脆弱了。
但是我们总要相信点什么。
有的人有情无义,有的人有义无情。
爱,到头来,就是某种有温暖的义气而已。
无非就是:我喜欢了你,所有的后果,我担当。
我认识一个人,她的一生,都耽搁在一段感情上了。她是一个慧诘聪慧的女人,也透明如冰,尖锐如刀。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是老同志了。我可以原谅一切错误。
这就是最简单的担当。
在给冯唐的信里我写到下面的故事:
张爱玲说是要翻译海上花。从60年到98年,一直没有交稿子。大家都说肯定没了。
后来她死了,一个人在一间旧金山的小黑屋里。
再后来有人在一个什么盒子里,找到了她的全部机打的手稿。原来,64章,全翻了。三十多年没有见过天日。但是,都翻完了就是了。
为了出版,有个叫什么洪某某的女翻译家说。我整理张女士手稿比我自己翻一遍还难。不过,我还是干了,因为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欠她的,我们还。
我想爱玲也会说,我翻译了一辈子,就是欠了韩邦庆(海上花作者的名字怎么这么丑怪)的,我来还。
其实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一种简单的气概。他们欠你的,我来还。
我们这个时代欠了很多人的。很多做了重大贡献的人,很多无私地奉献了的人,很多我们不能善待的人,在我们应该的时候。我相信,有一天,历史会还的。
此刻我抱着爱玲洪女生的英文版的海上花。放下了你。
有一天,你会仔细地看所有的文字。
有一天,你会抱着所有的我,快乐的我,伤心的我,癫狂的我,忘形的我,废掉的我,泪流满面。
我说过,绘画就是心碎。
冯唐说,一切的所谓艺术都是心碎。
你柔软地触摸我的身体
我觉得那一刻自己只剩下胸口
你拿走我的呼吸
也拿走我的生命
但是你也能给我生命
让我幸福
只要是你
就好象很烂的一口井
如果井口出现了天的蓝色
她也会跟最美的晴朗一样清澈
有一天你会想起我
跟人说起我
你会觉得心里很满
你也会心碎
你也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