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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访谈
发表于 2008-10-08 16:44:00 阅读 578 次 评论 0 条 所属文章分类:

2006年10月12

: 你是川美油画系毕业,一直画画儿的,怎么突然想到改做行为了?

吴野: 也没有一直画,只是断断续续力不从心地画过一段时间。 做行为一方面出于偶然, 有几个朋友在一起久了,交流中激起了这么一个事情, 最后是硬着头皮也得上。 对于我的长期过于幽闭甚至有点抑郁的个性是一个突破。 另一方面说得正式一点,我确实也有一些出于对艺术语言交流功能方面的考虑。行为方式对于艺术家个人或者观众在体验性方面都是很强的。看过太多的展览,最后大都流于一种样式,渐渐不太关心别人在思考在表达什么,更多时候是在凑热闹,看人会友,这个便是我常常看到的很多展览的意义,(后来在交谈中发现许多人与我有同感)。  那么,作为展览交流功能这个角度而言,它是失败的,至少对于类似于我这样的看客而言是这样。  而行为由于它的现场感受强烈的元素,相对则更能达到交流的目的,容易被感受或记忆,无论别人喜欢或厌恶。 所以我觉得行为本身是一种很好的语言,类似于你想要在喧闹的人群里与人讲话,你必须呐喊,即使声嘶力竭。而且不被人听见和注意的呐喊也算不得数。  否则,讲与不讲没有区别。

仲:刚看了你曾经写的一篇论坛随记,是在网上很多人攻击朱庾作品的那段时间里所写。看得出你在为朱鸣不平,你为何那样看待他们的争论呢?你们有过这个话题的交流吗?

:我们互不认识,更谈不上交流。首先从我们上一个话题的关于语言力度而言,他的作品是非常成功的,它起到了作者思想所能渗透到的最大空间,引起广泛争议,达到了思想交流的最大目的,这其实是好事。至于许多人恶心也好,呕吐也罢。都不过是恶心我们的恶心,恶心我们的道德而已。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但很多人在恶心同时,便只会漫骂了,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真的众生平等,那我们吃掉一头猪跟他吃掉一个人又有什么两样呢?他把他的孩子拿去喂狗或把狗喂给他的孩子有什么两样? 如果我们在网上搜索吃人二字,你一定不会觉得惊讶,你可以看到更多更加骇人听闻的关于吃人的信息。我觉得其作品所唤起的种种人们关于道德关于人性等问题的思考碰撞,才是其背后更有意义的东西。这跟作者品行没有关系,我能很深地体会到作者的单纯。只有一个心地单纯的人才做得出这样的作品。而且不单单是勇气的问题。想想一个单纯的孩子,他有什么不能做得出,他懂什么仁义道德------如果我们足够认识自己,我们便会明白其实我们没有资格谈论什么仁义道德,我们的道德中难保没有罪恶的那部分。-

仲:很难想象你是这样尖锐。你看上去很温和,甚至还有点木纳。

仲:你在“阴阳道具”那个展览里的作品是你的第一个行为作品吗?

能谈谈你当时怎么想的吗?

:是的。当时怎么想的现在已经忘了。怎么做的,倒是应该去过现场的朋友都知道。做法即想法。于我而言,这是一次心理上的挑战,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做与不能做的事情。你必须让自己心性单纯,只有这样才能抛弃成见荣辱并生出无所畏惧的勇气。否则你便是作贱自己。 至于所表现的东西,无非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些,没什么好说的,遗憾总是会有不少,包括上那个台子前后的一切工作细节,是我之前没有的经验。所以整个过程漏洞百出,好在这并不是一个标准,你做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许多偶然,无法预料。作为第一次这个经历,我还不太懂得表演以及现场氛围控制等,但这是我的一次有意义的参与体验。

仲:是的,的确让很多熟悉你的朋友颇感惊奇。  印象中你内向少言语,很温柔,甚至有人觉得你还有些腼腆。不过现在发现,你其实挺闷骚的,应该属于外柔内刚型。

:哈哈,谢谢。其实我多数时候找不到畅所欲言的状态,不过在美女面前,状态好的时候会多一点。 关于表达,这也许跟我那段教书的经历有关,第一次走上讲台时,很紧张,甚至身体还有发抖,精心备好的教案一上讲台就全忘记了,课堂乱成一团,汗!我简直快要晕过去。后来渐渐不必准备教案也能信口开河地说上半天,直到感觉下面学生厌烦了才肯罢休。 这应该是我很重要的一段经历吧。克服了我性格方面尤其是在表达方面的一些弱点。

仲:后来你在多伦美术馆又做了一次作品,那个泥胚和你的身体, 令人印象深刻。我很奇怪看你睡在上面那么久时间可以一动不动。难受吗?

:呵呵,如果我说不但不难受而且蛮舒服你也许不信。泥的软硬湿度正合适,接近身体的部分很快与身体的温度持平,所以没有问题。不过无论艰难舒服与否,重要的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保持不动是因为我吃了两粒安睡的药,加上那段时间因为工作本来很累。睡得很沉,没有梦。这个展览我得感谢策展人苏文祥,是他为我的行为争取到在这样一个政府美术馆顺利得以实现的可能。另外我还得谢谢你没有问得更多关于作品的艺术问题。我不大喜欢深谈艺术的,一是觉得我对艺术的了解和思考还太浅,另外就是我本身是个懒惰的人,不大爱思考。做什么事并不深刻,做就做了。

仲:呵呵,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很懂得艺术,所以没敢多问。

吴:哈哈,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常常怀疑,也许我并不是一个艺术家。 

仲:但是我觉得你挺艺术家的。

仲:风云上海”那个展览,我不知道你参加了,是后来听说的,很遗憾不在现场,听说不错的。怎么请柬上面参展艺术家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也是偶然,在临近展览前夕,与消非、黄奎、老金锋还有德国回来的刘广云等,一起吃饭时谈到展览的事,消非提议我可以去参加,我没有作任何考虑便欣然同意。于是又多了这样一次经历。我不太在乎其他东西,有名字或无名字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交流的机会和记忆历程。没什么好在意的,无论成败荣辱,都会在展览结束后而结束,都会很快就成为过去。但是你的生命在那个时间里又任性了一次,在时间的记忆里又刻上一痕。我们知道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跟记忆有关的。 

仲:那你除了行为作品外,还画画儿吗?

:很少画了,但是一直惦记着,总是处于一个准备的状态。在上海这样一个城市里,你不去做工,就会交不起房租、吃不上饭,流落街头,还谈什么画画儿啊。但我是很喜欢绘画的,毕竟油画系毕业的,都有这个情结吧。

仲:为什么你没有象你的很多同窗校友那样继续呆在四川或者去北京发展呢?

:我是想既来之则安之吧,也不喜欢走回头路。不同的地域一定可以给我们不同的滋养。北京那边,我每年都会过去看看,会会川美的同学朋友,也曾动过去北京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没去,现在渐渐觉得,在哪里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在做东西,全世界都可以有你的舞台。 

仲:你到上海这么些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城市它逼迫你必须面对现实,所有的心存侥幸或幻想在这里都会遭到残酷的打击。这个我深有体会,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个性方面小自我很顽固,跟周围世界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很长时期以来都适应不了这个城市的现实节奏,现在也好不了太多,不过渐渐在克服,最终我们需要战胜自己才有可能往前走得更加远一点。 

仲:是的,看来你已经很有体会了,相信你会逐渐好起来,期待你更多新作品。

:谢谢。

仲:跟你聊天的感觉很不错,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改日再继续吧。谢谢你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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