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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活着的唯一明证。
穿的暖暖地,将烟、火机、咖啡、糖、二锅头、猪肘子(朋友送的)、槟榔依序摆放在桌子上,打开播放器观看从蚊子那里借来的电影《给斯大林的礼物》。从名字上看,这不是一部消磨时间的商业片,这也正式对该片感兴趣的原因。
拉什卡是一位犹太小孩,和爷爷一起被斯大林押往集中营,这样的押运在当时极其频繁。以至每个小站都有专职人员处理在长途押运中因疾病饥饿死去的“罪犯”或 异教份子。拉什卡的爷爷就在其中。押运中死人的事情,用胖子派出所长的话说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用说,都知道处理的办法。
为了保护成为孤儿的拉什卡,其他人将诈死的拉什卡和爷爷等死尸放在一起,并托付给了独眼的哈萨克人哈树。善良的哈数冒着生命危险将犹太小孩带到自己家中,并改名萨博。
哈萨克聚居区并不安全,胖子派出所长和一切“穿制服"的人都知道拉什卡的身份,但是并没有按照规定处理,因为一个小小的拉什卡并不会真的成为什么威胁,反倒是因为拉什卡的存在,他们可以对这个聚居区的大人为所欲为。

电影并不是真是事件改编,但导演根据普遍存在的残酷而又真实的历史,设计了拉什卡等带有符号化的人物。故事和历史一样震撼人心。看完之后,除去被哈数和薇拉等在残暴集权下还具有的闪光人性所感动之外,更多的是被个体的”穿制服“者肆无忌惮地滥用的集权主义残暴权利带来的恐惧。看完电影之后,才深深地理解这句“恐惧是活着的唯一明证”的深刻所指。
电影的题目——给斯大林的礼物可以这样理解:
拉什卡在斯大林70大寿时,将一只羊羔送给斯大林作为自己的礼物,企望斯大林能放掉自己的父母。羊羔的隐喻出自圣经,是代表赎罪的,但镜头一转,那只被送出的小羊羔被抛弃在半路,成了真正迷途的羔羊。
哈萨克聚居区的人们在斯大林生日时,举行晚会祝福,纵有万般不愿意,这是必须要献的孝心。
就在这个聚居区不远,同样为了给斯大林献礼,苏联军方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献给一只羔羊,迎来一场核爆。
影片中薇拉的存在,是拉什卡的守护神,是黑暗中的明灯。导演再她身上赋予了博大的母爱、闪光的人性,是拉什卡以及所有观众的希望所在。同时她处于被蹂躏侮辱的弱势地位,也代表了集权体制下所有普通人的状态。
影片的结尾,拉什卡以一,耄耋老者的形象回到了这个小镇,导演这样的处理,给所有的观众一丝的安慰,也慰藉了薇拉、医生以及在核爆中死去其他哈萨克居民。
也许只有熟悉“大肃反”的真实历史,读过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看过纪实文学《耳语者》、电影《窃听风暴风云》、《太阳灼人》抑或对文革有些许了解或经历过的人,才会被影片所感动,或激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感。
哈萨克能有这样的导演和电影是这个民族的幸运。
我们号称伟大的导演在带着几个小丑拍摄《三枪拍案惊奇》在绚烂的经济泡沫中掠钱,甚至恬不知耻地说“文革已经过去,还要让人沉重多久”。历史教科书中说文革期间虽然有很多的错误,但还是爆炸了原子弹和氢弹,国民经济有什么发展,70后的人有几人知道文革?知道的又是什么样的文革?
我们有伟大、著名的导演,作家和画家,却没有叫人“恐惧”作品。于是乎。二流作家杨显惠记述“右派”死亡的《夹边沟记事》横空出世,震惊文坛,接着被禁止销毁,就连推荐他竞争文学奖的批评家评委都一撸到底,永不叙用。更遑论开除在大学课堂上播放《寻找**》的大学女老师了。写实画家徐唯辛描绘的文革众生相无法展览,却在业界激起阵阵涟漪。这该是多么不正常的现象。
确实应该禁掉,销毁、开除,否则我们和谐美好的生活就会充满恐惧,因为对于行尸走肉来说,恐惧是活着的唯一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