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迪地亚·赫斯:现年56岁,曾任香港惠普公司高管。他对欧洲艺术的热情转移到中国当代艺术收藏上来是始于05年,虽然入市较晚,但到07年他已购藏了近百件绘画和雕塑作品。他的收藏取向有明显跟随西方重要藏家的现象(如对希克,尤其法伯的推崇),而且藏品价位偏低。值得一提的是小规模收藏中国当代艺术品更够较好把握焦点和脉络的途径,显然赫斯就是如此。
9、让·马克·德克洛:是第一个从事中国当代艺术的法国藏家,尤以中国当代绘画,如张晓刚、王广义、方力钧、李山等人为收藏主体,藏品累计有150件左右。
9、迈克尔·高古轩:作为资深的中国当代画商,在伦敦和纽约拥有业界顶尖画廊(Gagosian gallery)的,身家雄厚,07年他更被列入《ArtReview》全球艺术权力榜(power100)的第二位,而之前在06年苏富比首次“亚洲当代”春拍专场上,高古轩就以408,000美元高价购得徐冰的《飞鸟》。虽然对其所藏的中国当代部分尚不得而知,但从零星的动向来看,高古轩身为全球艺术场域中的顶级人物,他逐渐正视起中国股的现实,对中国当代艺术收藏来说是推力无穷的!
10、弗立兹·凯瑟:经营财富管理公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凯瑟开始收藏美国波普艺术,到了03年通过收藏圈的交流他接触到中国当代艺术,而希克与香格纳画廊的何浦林更成为其领路人,得以学习到前者新颖的收藏观和收罗技巧,因而,凯瑟把其收藏定位于从21世纪开始的中国当代艺术,包括绘画、摄影和雕塑、陶器,尤其看重著名艺术家的不为人所知的作品。凯瑟至今已收藏逾30位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各类作品。
11、约翰·费尔南德斯:他在04-07年间投资了百万美元购藏中国当代艺术品,而途径主要为互联网联系到纽约和伦敦的画廊。而同样,资金周转的需要迫使其出售卖所藏的哈林(Keith Haring)和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的作品。
12、克里斯多芬·泰尔:现年30岁的,是纽约的一位对冲基金经理。从02年以来,他开始投资中国艺术家作品,逾25万美元的收藏费用已在市场中得到升值效应。泰尔非常认可中国当代的市场预期,认为被低估的中国当代艺术值得发力追踪关注,因而他试图以其金融视角,来建立一个有关中国艺术品的投资项目。
以上藏家排列均无先后关系,凭借资料掌握的程度做出判断。而除此外,我们可获知收藏中国当代艺术的西方藏家还有以下四位:英国人查尔斯·萨奇显然尤为重要,他在去年初“法伯中国当代专场”的表现以及“萨奇画廊在线”高调进入中国来看,萨奇试图跟上中国当代的“末班车”,具体何种方式最为有效且合理,可能还在考量,因而有关萨奇近期的收藏情况则较为模糊;沃什,作为法伯的女婿,从其在“法伯专场”竞拍和之后送拍的举措来看,其底蕴充沛,而更有法伯在前“带队”,相信沃什日后有关中国当代的收藏会逐渐积累到足以浮出水面示人的程度;美国人唐(Tang)女士,曾有消息说其用10万美元价格购买后89艺术家谷文达和徐冰的画作;休·斯托菲尔,从90年代就已开始收藏中国当代艺术,藏品情况不详。
三、他们重金购入中国当代艺术品,或在顶级拍卖会上制造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高潮,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中国当代艺术品炒成天价,然后由中国人收购回去吗?
市场由投机人或投资客占底层的大多数显然是事实,同样可以联想到艺术市场中买家格局,客观的分层后可以看到这些西方藏家力推中国艺术股的用意。而上文所提及的早期藏家,以及如今更多的海外基金等势力的逐渐投注,应该是西方商人理性投资的考量和体现,确实寻到了新的艺术形态和文化刺激点,而非简单地拉升后晤盘,再伺机找人接盘般功利和急切。而反观近期的“天价”和“标王”,背后莫不是东南亚买家或华商群体的操作手腕,一方面显示出亚洲藏家套现式的急躁冒进,另一方面更可能是对当代艺术未来合法性的不确信和自身收藏家品味的不自信,因而频繁的换手率成为了抵抗这种焦虑感的“安慰剂”。
四、除了明星艺术家,这些收藏家有没有在发现并推广中国新一代艺术家上有所谋划?
就几位重要藏家来看,如尤伦斯,以尤伦斯艺术中心在08年的初步展览计划看,仍以海外华裔艺术家和西方艺术家项目和自身库房中的中国当代早期收藏为主打经营,而费大为作 为学术及收藏顾问的角色,其自身的时代性和归国后的企图心,想必将会以他同时期的艺术家和华裔法国艺术群体为更多偏重。希克显然是发掘中国新艺术家的“西方教父”,亦如栗宪庭,但其企图心过大、铺陈过宽,只能起到“燎原”之功,而导致单个艺术家推广力度受阻,不能持续深化。法伯曾在菲利普斯整体拍出中国当代早期作品后,表示中国艺术还很低廉,可预见其对未来的中国新艺术还是抱有极大的购买意愿,而之后的动作要看法伯如何权衡和调整其所藏南美古巴当代艺术品和中国当代板块之间的收藏比例。萨奇是未来最有可能的中国新艺术推手,对于尤伦斯、希克和法伯等来说,他晚来一步,而萨奇欲借用其号召力和廉价网络意图收罗中国艺术的新方向,但之后未见实质性举措出台,而以其塑造起YBA的惊世手段来看,不能不让人怀疑萨奇对于中国股的诚意,而目前有消息说萨奇画廊将开设俄罗斯分馆,北上去了,在观望的气氛下,不排除善于制造眼球经济的萨奇对中国当代艺术只是虚晃一枪!
五、尤伦斯、希克等人的藏品将由谁来接盘,是中国人还是西方人?
虽然中国当代艺术的气球被国内追捧的很大,但身处主流西方艺术世界,中国部分仍被视作中心之外的“点缀品”而存在,只不过这道“惊喜的发现”,已越来越受到重视,无外乎随着整体国势走强,以及艺术能见度和市场操作等多重卖点的联动。但“春卷”依旧难以成就为主菜,如同中式餐点对西方人而言只满足于新奇的味蕾,而真正的食客仍是华人,但中国当代艺术显然不等同于“中华美食”,前者的曲调似乎更符合西方口味,喜欢尝鲜者络绎不绝。 虽是比喻,也由此可见,类似于尤伦斯、希克等的个案性藏家在西方收藏群体内极有潜力可挖,而中国当代持续扩张的上升力亦如骨牌效应,势必推动到更多核心层面的欧美收藏家来参与营建中国先锋艺术的国际市场及学术书写之中。而尤伦斯、希克早期精心建设的大宗当代收藏,他们为此已造庙入库,因而未来流失的概率极小,若要整体清盘,交予的下家势必会以欧美藏家为主导,尤伦斯、希克们显然不会考虑国内藏家或是东南亚投机客,若不涉及收集、维护、传播等资本投入,仅就对文化的敬意以及收藏家操守来看,国内的芸芸众藏家暂时难以被寄予护守和推动中国当代未来的信赖度。 缘于非主流的色彩,异域风味再受热捧,仍然只是一时之潮流,或极少能真正溶于西方正统,皆因牵涉政治地缘,国家人种等本源性因素制约,而从07年全球200强所收藏多为本国艺术品可见,以与其自身经验更为切近的对象做为收藏首选,是本能,也是常情。因而在西方艺术界,中国当代艺术作为“他者”的边缘视角,使其新奇感和稀缺性容易被一再放大,但同时潮流焦点易轮换移位,如近年欧美收藏家兴趣转向南美、印度和俄罗斯当代艺术,显示出非宗主地艺术的弱势,因而强化国产收藏群体对中国当代的支持度将是未来的重要课题!而在此语境下,进行时态的国内先锋艺术会得到健全的本土市场的强势依托,而已流失海外也是最具学术定位的早期作品,势必会得到部分回归,但极可能以高价的性质。 以上文的絮叨来点清问题,尤伦斯、希克等早期藏品后续的接力棒将仍以西方藏家为主,未来的可能走向是在国际 “收藏俱乐部”内轮番换手,已被海外私有化的中国当代艺术品再回到国内收藏的机率是微乎其微,如若以“法伯专场”等拍卖方式来公开抛盘,排除高价因素外,国内藏家还将面对东南亚收藏势力和海外华裔藏家的竞争,最终可能是收获零星半点,亦如一度喧嚣回流的中国古代书画。而最有可能的接盘模式是非商业的捐赠,如路德维希夫妇(但他们只捐赠现代艺术),中国经验的同化与情感力量使人相信:希克如行脚僧般常年游走中国,乐此不疲;尤伦斯晚年投身中国,兴建UCCA,如明清士大夫,归隐建园,他们中国化的倾向似乎在我们预示什么,而在目前大量中国当代艺术外流的定局下,接受可能的捐赠将是国内获得大宗早期先锋艺术品收藏的最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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