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关《众生相》评论文章的跟帖

文/天 乙

在吴味<混沌叙事的“观念”幻觉----徐唯辛的《历史中国众生相：1966－1976》批评>的跟帖：

    吴味先生这篇文章，无疑是他众多贩卖“问题主义”艺术的文章之一。不要说他把当代艺术与他的“问题主义”画上了等号，具有多么牵强与投机的性质----非当代艺术的作品难道就不会指涉“问题”？难道抽象艺术必定不能脱离所谓“问题”阐释？说到底，他的“问题主义”概念就是几多主义的翻版，其投机性显而易见。对此，我和别的一些人都有叙说。
    关于徐唯辛《众生相》，吴味指出的一个核心问题是，作品没有具体指涉文革的某种问题，于是，作品便成为一种“混沌”的宏大叙事，顶多属于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这里，吴味先生至少犯了几个错误。第一，对于《众生相》的价值，他依然拿他的“问题主义”框框去套，在他看来，作品只要没有具体指涉文革的某种问题，比如封建问题、麻木问题等等，就算不上对文革的问题指涉。而他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众生相》根本就没有打算从他的思路上观注文革，是把文革作为一个社会存在状态和特定历史过程或者一个事件来观察，他并不关注文革本身到底出现了哪些问题，而是提供一种关注方式与途径，审视文革的主体，摒弃了此前大量的政治波普和极具文革特色的诸如胜者王败者寇、报复性追究、谩骂式讨伐等等方式讥讽与嘲笑。所以，吴味必定会对《众生相》产生认知错位。第二，吴味与一些错误判断《众生相》的观众一样，过于集中精力到肖像上，集中到相关文献与其他媒材上，并没有把单幅肖像当作这部作品的一个细节、一缕光，一条线，一个点甚至一片模糊的色块等等，更没有把作品按照某种客观准则排列起来的认知指征。所以，他必定会就肖像谈肖像，就材料谈材料。第三，对于作品包含的画家的行为与作品的呈现方式的价值指向也是比较模糊的，这里面所包含的完全区别于其他同类题材作品的东西，他几乎视而不见，这也是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敬畏与缅怀意义的创作行为，正好是我们整个民族最缺乏的对待历史包括历史悲剧的正确态度，所有抱着“清算”态度的艺术性为贺作品，都是有害的，不管它受到了多少赞颂包括西方的种种赞颂。
    总之，《众生相》的当代性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当代性，表现为它选择或者向观众提供了一种全新复合人类思维准则的态度，一种对待文革的视角，一种艺术作品的呈现形式。吴味对于作品的认知局限阻碍了他对这部作品的全面认识和准确把握。说艺术家的观念落后了，也是基于这样的判断。另外，由于吴味对于“问题主义”艺术的界定情有独钟，所以，在艺术判断上还会继续犯一些片面性、认识论方面的错误。

在程美信“批吴味的《混沌叙事的“观念”幻觉》”的跟帖：

    我相信吴味是真诚的。但是他已经陷入所谓“问题主义”不能自拔，希望把所有当代艺术都纳入“问题主义”的范畴，而且他的问题主义作为方法论需要艺术作品具体指舌而且直接指涉某种具体问题或矛盾。这一点，早有人做过透彻的批评。从他批评《众生相》可以看出，他并不赞成一部作品宏观上给出一种全新的社会存在的认知视角，显示艺术家的一种态度，他认为这样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很显然，这样的判断是没有说服力的。
    贾（和震）先生对于有关《众生相》的批评者提出了质疑，我觉得也是正常的。因为站在中国传统的“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的思维方式看问题，咱们对待文革只能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能是清算、嘲讽、讥笑、甚至发泄内心深处的某些怨恨。实际上，这是一种文革精神的再现。所以，有学者指出，如果让当年文革中受到迫害的某些人掌握政治权力，不能保证不发生类似事件。据此说批评《众生相》的批评者是集体无知，未免有些牵强或者倒行逆施之嫌。看得出来，贾先生虽然在文革中深受迫害，但是他自身的精神状态并没有真正从社会与历史的大视角观注文革，还停留在怨恨和报复的层面。因此对于任何理性缅怀与审视的方式、途径、态度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相信他对此前大批政治波普式的、嘲弄讥讽符号化的所谓反思时非常赞同的。

在贾和震“当代中国艺术批评家的集体无知”的跟帖：

    当代艺术批评集体无知，已经很久了，早有人做出这样的鉴定。多这样的“无知”需要做深入的分析，都是一代人，为何人会“无知”？
关于《众生相》，毫无疑问我个人是非常欣赏和支持的。我发现质疑和诋毁这部作品的人，无非从两点来判断：一是说作品没有表现出文革的批判性或者没有阐释某种具体的“问题”，二是肖像的形式没有多少价值。我多次表述过这样的观点：到了二十一世纪，如果我们对待文革仍然停留在怨恨、嘲讽、讥笑甚至清算等等“以怨报怨”的层面上，除了说明我们自身的悲哀与停滞外，不能证明我们的任何正义与良知。回想起来，我们对于历史的种种事变，都有这样的问题。《众生相》不过彻底抛弃了传统思维模式，放弃了早已多如牛毛的清算、嘲讽式的文革表达，通过宏大的肖像组合显示一种理性的视角以及对于文革的态度，从而显示艺术家并通过作品影响更多的人改变传统历史观，尤其是对于历史悲剧的缅怀与文化审视。作品的形式也有类似的认知分歧，我只想说，仅仅把作品当作肖像来观看，肯定是观看这个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