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金锋的形式和方法   //楚楚

    我发了《老金的“虚城计”和苏州的“网师园”》（简称《“虚城”》）文章之后，有人说此文是被逼出来的，我半开玩笑反驳说，现在中国除了筷子不是逼出来的，还有什么不是逼出来的？虽然语言似乎也有点较劲，但我要表达的意思明眼人当能看出。也有人说我好像是说到点子上了，其实都是些废话。我敬佩这位网友的眼力，此话其实道出了我文章的巨大“漏洞”，我其实是用我自己定义的“形式主义语法本能误读”来分析了老金的“形式主义语法本能误读”（“误读”后面本有“错误”一词，不妥，应删除）。为自己辩解，可以理解用现代主义方法解读金锋后现代主义实践（有人说他是超越后现代的，我们暂不论此），所以我对老金作品的误读就不是偶然的。我想，说是废话的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也就是觉得大家都普遍明白“只有筷子不是逼出来的”的道理或现状，但我们即使用叉子，吃得舒服，解决自己问题不就得了，何必拘泥用谁的方法和形式，不是废话是什么？用老金的比喻，“火箭”上天的动机和效应才是重要的，也就是说谈“火箭”的形式和方法是没有抓住其作品要害的。我承认你们说的是对的，同时我也要承认你们说的也是我所清楚的，但我不说你们说的是废话，因为我今天还想大家给我个机会谈谈你们认为的废话---再谈金锋的形式和方法。希望大家多包涵，在这个谈“形”色变的当代艺术时代里。我想我这样不讨好的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坚信形式永远是艺术不可忽视的一方面，讨论它也就是不会没有价值的，讨论它和艺术作品的关系在现在的中国更不应是多余的。尤其希望可以帮助看清金锋作品的背后。

    北京798艺术节老金的新作《~~~~的头像》出来（大家可以看出是YJ）。因为又是某人像的原因，很自然，会将这个作品和老金第一件经典名作《秦桧夫妇站像》（简称《秦像》）联系起来。这件作品再一次印证了金锋形式风格和方法论的一贯性，也再次让人怀疑老金的问题思想先行的说法没有落实，还是沿用了他批判的形式先行的做法（一般认为的现代主义做法）。正如同《“虚城”》文里指出的一样，这次老金仍然沿用了“护栏”意识和功用。仍然选用具有争议的“人物”做雕塑。如果说《秦像》让秦桧夫妇站起来了，这次《~~~~的头像》就是让~~~~泥塑自然干裂直到脱落损毁（里面的寓意是有意义的，有网友说没超越某的威尼斯作品，我认为此说是“形式主义的语法本能误读”）。从完整高大的塑像到慢慢自然损毁，在这个过程里，观众对塑像对象的思考有着微妙的类似逐渐产生的让人不舒服的鞋子里的小石子的态度变化。我想，这个效应正是老金需要的，观者的态度变化也即是老金的态度。可惜正如“虚城”里的作品（观众看到的不是爆炸后的生活用品，更似火烧后的），此次多数观众也不能看到泥塑的前后变化（至少需要十几天时间），这将有损作品的表达而使目前形式更形式。而护栏维护下的雕塑全程留下的杂乱现场，是否与“犯罪现场”意味有关我不得而知。但可以理解为老金一贯的以“艺术”名义留下的形式烟雾弹，只不过让作品看起来更像作品，更有所谓艺术学术价值。老金总是对外宣称探讨的还是艺术内部问题（比如让秦桧作品走出展览现场），但对自己人他会说“艺术不是最大的”。这是老金的狡猾和策略之处（“安全”的？），正如此次用“~~~~”号代表塑像名字一样。也正是这样，我们更有理由怀疑他的“问题先行”理论不过也是个烟雾弹。烟雾弹后面就是老金一贯的方法产生的一贯的形式。但不是形式主义的，因为烟雾弹后面的形式是有超越艺术价值的，这点不可否认。我们的结论是，金锋的形式虽然不是审美抒情的，但是具有“风格”（style) 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金锋的“观念”艺术区别与“点子”艺术，而不是因为他一直强调的“问题”。要知道，没有哪个“点子”艺术家认为自己作品不是针对问题的（文化的，社会的，精神的），只不过老金的问题可能是一贯的（比如关心底层，当然也有其它插曲），后者的艺术家针对的问题是多样的。但问题就来了，是不是关心一贯的问题，作品的形式也就必是一贯的（当然不是表面的形式系列化作家的一贯），如果真正问题先行而不是（也许是不自知的）形式先行的话。（楚楚2008/10/08）